第178章 余孝义（1/2）

“驾！”

越往乌苏城的方向，天气愈加干燥，此刻正值初秋，一路都是渐黄的，重重垂下头的麦穗。一派丰收的景象。

凌云骑在马上，银色头盔被太阳晒得跟个烤锅一般扣在头上。汗水顺着额头，脖子，一直淌到胸前，背脊。

汗水蜿蜒向下，像小溪似的。又湿又黏又痒难受得凌云不停扭来扭去。

“王妃，再有三十里就到乌苏城了！” 小七勒住马缰，“是否需要稍作休整再行进城？”

穆昀的副将余孝义紧随其后，与他的五千亲卫则身穿赤色战袍，被编入了前军。背上背弩箭，腰间配了弯刀，戒备森严。

凌云抬手示意队伍减速，目光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大军就此扎营，你们随我先行进城。”

凌云向小七和余孝义等几名将领一挥手。

“是！”

半个时辰后，乌苏城城门缓缓开启。城守贺家宝早已领着一众将领在城门等候，见凌云一行人赶来，连忙上前跪拜：“参见宸安王妃！”

萧天宇的事早已传到乌苏，贺家宝抬头时，抬手象征性地擦了擦眼角。道：“宸安王爷…唉…王妃请节哀！”

“起来说话。” 凌云翻身下马，并没有继续他的话题，“拓跋图鲁最近有什么动作？”

“回王妃，” 贺家宝起身，面上带着些疑惑，“挛鞮部正在转场中，并未发现有何动作。可是有什么消息？”

凌云眼底寒光一闪——皇城里都收到了两部联合的消息，贺家宝这里如何不知？

“没有消息？”凌云蹙眉，审视着贺家宝。

“有，”贺家宝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不妙，赶忙说道：“传言拓跋图鲁在游说草原各部，联合进犯大晋。目前，只有苍狼部态度明显。”

“那你说没有动作？”凌云的声音带上了愠怒。

贺家宝额头倏地冒出了冷汗，眼睛四下看了看，“王妃，我，打算等您进了城再说的。”

他那一眼，凌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的身边跟了生面孔，在没确定之前，贺家宝不会随便开口。

谨慎是好事，凌云道：“好。”

来到城府衙门，时隔半年，这里已经不会再有一个日日嚷嚷着要跟着去校场的萧天宇。凌云看了一眼大捷那日萧天宇激动得晕倒的位置，忽的涌上泪来。

“烦贺大人先带穆王爷的亲卫，余将军去休息。”

凌云转头道，“你们几个先去看看自己的房间，然后立刻到内堂议事。”

把穆昀的人打发走，凌云立刻对贺家宝道：“贺将军见谅，刚才是我心急了。”

贺家宝一拱手：“王妃心系边疆……”

没有太多的寒喧，贺家宝立刻将最近挛鞮的动向快速说了一遍，后道：“王妃，我今次如何没带您的女军，到换了穆王爷的亲卫？”

原因当然不能说，凌云道：“女军前一次受伤不少，新加入的又不够出战的标准，故让她们留在皇城好好训练。待小有所成，便即刻赶来。”

“陛下担心兵力不足，特地让穆王爷的亲卫跟着我。”

“王妃…”贺家宝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凌云笑道：“穆王爷不是那种人，再说，皇帝要派个监军也无可厚非。”

凌云一脸不在乎，她只当余孝义是个监军。自己在作为一个军人的忠诚上，根本不可能有把柄让人抓到。

贺家宝眼神闪了闪便不再多说。说到底，只要不改嫁，凌云与萧家就是自己人。多说无益。

乌苏城外三十里，大军正在扎营，一只猎隼营地上空盘旋数圈后钻进云层消失不见。

夜幕降临，乌苏河两岸一片寂静。汩汩流向远方的乌苏河早已不记得春天里那一声杀戮，此刻安静而祥和，映着天上的星与月。

月亮高高挂在靛蓝的天幕上，星子像一地的碎银，闪闪烁烁。天上地下，静谧而美好。

“咳、咳咳……” 又一口冰冷的河水呛进喉咙，一个人影在水里翻腾，抓住石头的一刻他似乎才得吸到一继命的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泪，鼻涕，口水和河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后背刚才被石头磕了一下，此刻痛得完全没有知觉。他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手指死死抠进泥沙里，只求不让自己再被汹涌的浪头卷走。

岸边的芦草在风中摇晃，模糊成一片晃动的黑影 —— 他必须让动静大一点，这样才能被晋人看到，才有机会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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