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颁奖时刻:明远获大奖,豫菜添光彩(1/2)
聚光灯像一柄被拉长的银勺,从穹顶直直浇下,落在舞台中央那口仿宋官窑的月白瓷盘里——盘内空无一物,却被灯光照得仿佛盛着一汪晃动的金水。
观众席的灯光早已熄灭,只剩手机星海般闪烁,像把整座郑州的夜空搬进了奥体中心。
主持人一袭暗红旗袍,立麦前微微侧身,让出最佳取景位,声音通过二十六只线阵列音箱,层层叠荡:
“——获得本届中原美食节?豫菜烹调大赛金奖的是:三号选手,李明远!”
全场在零点三秒的静默后炸开。
顶棚的灯阵瞬间切换成金红两色,像一锅刚熬好的糖色迎头泼下。
李明远站在舞台最右端,白衣白帽还没来得及换,胸口那枚小小的锦鲤徽章被强光一打,橘皮的纹理清晰得像要游动起来。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比刚才熬鲍汁时的文火还稳,却又比翻锅时的猛火更烫。
台下第一排,王建业猛地起身,带动座椅“啪”一声反弹,那声响像给掌声加了一个鼓点;陈静雅的单反“咔嚓”连拍,快门声淹没在声浪里,像一叶小舟被洪流卷走。
李明远深吸一口气,抬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面团上,软,却又有回弹。
舞台中央,金奖奖牌被悬在一支黄铜横杆上——那是一支放大十倍的“炒勺”,勺柄缠着红绸,奖牌挂在勺颈,像给一条巨龙戴上铃铛。
主持人侧身,把空间留给他,却在他经过时低声补了一句:“别让龙等太久。”
他握住“勺柄”,指尖先碰到冰凉的金属,再碰到红绸的绒毛,像先触到豫菜千年历史的铁与火,又触到它仍在呼吸的血肉。
奖牌入掌,沉甸甸,足足八百克,正面錾刻着“金”字阴文,背面却是一只抽象的鼎,三足两耳,鼎腹裂开一道缝,缝里长出麦穗——寓意“破鼎出新”。
他把奖牌翻过来,指腹抚过那道裂缝,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握刀时,师父王建业说的话:“刀口要对着毛病,别对着人。”
此刻,他对着的,是豫菜旧鼎的一道裂缝,也是自己心上那道刚被缝合的缝。
掌声仍在持续,像一锅永远滚不到微沸的汤。
主持人递过话筒,他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转身,朝舞台侧幕走去。灯光师愣了半秒,迅速追光,只见他停在王建业面前。
老人没戴厨帽,花白头发在强光下像撒了一把盐,眼角的褶子里蓄着亮晶晶的东西。李明远把奖牌挂到老人脖子上,红绸绕过那条被油烟熏得微黄的围裙领带,像给一条老河系上一条新帆。
“师父,”他声音不高,却通过胸麦传遍全场,“这口鼎,我先替你扛一会儿。”
王建业没说话,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发出“啪”一声脆响,像给一块醒好的面团排气。
镜头捕捉到老人嘴唇哆嗦,却只吐出两个字:“臭小子……”
尾音淹没在又一次掌声浪潮里。
李明远重新走回立麦,目光扫过观众席,像用刮板把一层浮沫撇净,留下最清澈的汤底。
他开口,语速不快,却字字落在鼓点上:
“三年前,我在东京一家小面馆实习时洗碗,半夜三点,老板给我一碗豚骨拉面,说:‘尝尝,这是我们家三代人的汤。’我喝第一口,就知道自己输了——人家的三代,熬成了一碗乡愁;我的三代,还在河南老家的灶台上冒烟。那天我发誓,要让豫菜也有一碗自己的乡愁,让漂在外面的河南人,一闻到味儿,就想哭着想回家。”
他停顿,场馆安静得能听见灯阵散热的“嘶嘶”声。
“今天,我把这碗乡愁端回来了。它不在拉面碗里,在牡丹燕菜的花瓣里,在太极阴阳的鱼眼里,在‘清明上河图’那截断掉的虹桥里。它断过,也接上了;它老过,也新了。谢谢大赛,让我有机会把‘和’字拆开,又拼成‘回家’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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