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奇怪的梦31(1/1)
陆承宇找了些木板和麻绳,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忙活起来。锯子切割木板的声音“吱呀”响,他额角渗着薄汗,却笑得眼里发亮。陆念晚蹲在旁边,小手拿着小锤子敲敲打打,时不时递过一颗钉子——虽然总把钉子锤歪,却学得有模有样。
“爸爸,秋千会摇吗?”小家伙仰着小脸问,鼻尖沾了点木屑。
“当然会,”陆承宇擦了把汗,把削好的木板架在树杈间,“等做好了,能荡得好高,像小鸟飞一样。”
陆承宇蹲在老槐树下,指尖捏着卷尺反复丈量。树干周长三尺二,他便取了三丈长的麻绳,对折成两股,在顶端挽了个双套结——这种结越拽越紧,最适合拴在不规则的树身上。
“爸,这绳磨久了会断吧?”陆念晚举着一卷尼龙绳凑过来,那是他从玩具箱里翻出的“备用绳”,细得像棉线。
“这是剑麻绳,比你手里那玩具结实百倍。”陆承宇拍开他的小手,指尖划过树皮沟壑,找到块最粗壮的树瘤,把绳结死死嵌进去,又踩着树桩往上爬了两尺,确保绳结离地一丈二,刚好够秋千板荡到最高点时,不蹭到地面的石子。
秋千板是块整木剖成的硬杂木,长三尺宽八寸,边缘被砂纸磨得溜光。陆承宇在板的两端钻孔,麻绳穿过去后,用铜箍拧紧,再浇上点松香——这是老木匠教的法子,能让绳与木粘得更牢,减少摩擦声。
“念念,过来当配重。”他招呼儿子站上去,小家伙踩在木板中央,板身微微下沉,弧度刚好在安全范围里。陆承宇拽着麻绳往后退,直到木板与树干成四十度角,突然松手——
“呀!”陆念晚吓得抓住边缘,木板却只是轻轻晃了晃,像被风吹动的荷叶。
“这叫‘预荡’,让麻绳和木板先熟悉彼此的脾气。”陆承宇解释着,又反复试了三次,每次松手都调整绳长,直到木板荡到最高处时,陆念晚的脚尖刚好能擦过青草尖。
最后一道工序是装止滑条。他把旧轮胎剪成细条,钉在木板表面,摸上去糙糙的,像给秋千穿了双防滑鞋。
“爸,你看!”陆念晚忽然指向天空,一群鸽子从槐树上惊飞,翅膀划破了午后的宁静。陆承宇抬头望了望,绳结在树身上纹丝不动,秋千板在微风里轻轻呼吸,像在等待一场盛大的开场。
他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针指向三点,距离约定的“试玩时间”还有半小时。阳光透过槐树叶,在秋千板上投下跳动的光斑,像一群提前到场的观众。
麻绳绕着树杈缠了又缠,打了个结实的死结,他拽了拽,确认稳固后才把木板钉上去。阳光透过槐树叶落在他身上,木屑在光尘里跳舞。陆念晚踮着脚够木板,小嘴里数着:“一、二……爸爸快点呀!”
终于,秋千架好了。陆承宇先坐上去试了试,木板轻轻晃动,麻绳发出“咯吱”的轻响。他下来把儿子抱上去,自己推着秋千慢慢晃:“抓稳啦,我们念念要飞咯——”
陆念晚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撒了满院,小手紧紧抓着麻绳,风扬起他的衣角。陆承宇推着秋千,脚步跟着节奏挪动,看儿子笑得眯起眼睛,他也忍不住扬起嘴角。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为这对父子伴奏。
“再高点!爸爸,再高点!”
“好嘞——”陆承宇加重了力气,秋千荡得更高,几乎要碰到低垂的树枝。陆念晚的笑声更响了,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苏晚晴端着水站在门口,看着秋千上飞扬的身影,忽然觉得,幸福就是这样吧——有人为你搭一架秋千,有人在秋千上笑,风里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