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星光下的许诺 > 第233章 尘埃落定,血色黎明

第233章 尘埃落定,血色黎明(2/2)

目录

“砰!”鼻梁塌陷,鲜血四溅。

“砰!”颧骨碎裂,皮开肉绽。

“砰!”下颌脱臼,牙齿混着血沫飞溅。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宣泄的叫骂,只有最简单、最原始、最暴力的击打!每一拳都倾注着对这个伤害他至亲之人的刻骨恨意!陆承宇的惨叫从一开始的高亢迅速变得微弱、含糊,最后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整个人如同一个破败的血袋,瘫软下去,意识早已被剧痛和重击打入无边黑暗。

“言深!够了!停下!把他交给法律!”许念带着哭腔的尖叫传来,充满了惊惶。她怕顾言深在盛怒之下真的闹出人命,那将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可能让他从受害者变为加害者。

顾言深挥出的、裹挟着雷霆之力的拳头,在距离陆承宇那张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脸仅有一寸之遥时,硬生生停住!拳风甚至拂动了陆承宇额前粘着血污的碎发。顾言深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手臂上的肌肉因强行收力而微微痉挛。他眼中那骇人的血色和狂暴,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厌恶。他像丢弃一件肮脏的垃圾一样,松开了揪着衣领的手。

陆承宇的身体失去支撑,“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再无动静,只有微弱的、时断时续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此时,仓库内的战斗已接近尾声。陆承宇带来的手下,在训练有素的“影子”队员突击下,很快被瓦解,非死即伤,全部失去反抗能力。队员们迅速控制全场,开始谨慎地排查可能隐藏的其他危险装置,并对外发出了明确的“安全”和“急需医疗”信号。

顾言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余波,转身,大步走向许念她们。

许念还半跪在地上,紧紧抱着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伤口仍在汩汩渗血的沈清菀,她的双手和衣服前襟已被鲜血染透,脸上泪痕混合着灰尘和血污,狼狈不堪,眼神却死死盯着沈清菀的脸,仿佛想用目光将她从死神手中夺回。许清婉跪在另一边,一边流泪一边徒劳地试图用撕下的衣角按住沈清菀的伤口,但鲜血很快又将布料浸透。

“救护车马上到!”顾言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迅速在沈清菀身边蹲下,查看伤势。刀伤位置凶险,出血量极大,脉搏微弱快速,情况万分危急。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腿部绑着的战术急救包里取出专业止血带和高效凝血敷料,动作迅捷而稳定地进行加压包扎和止血。“沈姨!坚持住!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有力,试图唤回沈清菀的意识。

沈清菀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却没有睁开,失血过多让她陷入了深度昏迷。

“沈姨!你别睡!你醒醒啊!”许念的声音已经嘶哑,带着无尽的恐惧。

顾言深单手将浑身颤抖的许念用力揽入怀中,另一只手仍稳稳地进行着包扎,他的怀抱坚实而滚烫,声音在她耳边斩钉截铁:“会没事的!最好的医疗团队已经在路上,直升机也在待命!沈姨她……等了二十年,绝不会倒在这里!”他像是在说服许念,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又迅速看了一眼满脸泪痕、惊魂未定的许清婉:“妈,您有没有受伤?”

许清婉用力摇头,抓住顾言深的手臂,泣不成声:“我没事……言深,谢谢你……谢谢你来救我们……”她看着沈清菀毫无生气的脸,眼泪决堤,“清菀她……是为了念念……”

“我知道。”顾言深的声音低沉下去,看着沈清菀苍白的面容,眼神复杂难言。这位与他血脉相连、却背负着沉重秘密和愧疚、在阴影中独自挣扎了二十年的长辈,最终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完成了对兄长的告慰,也偿还了她心中的债。这代价,太过沉重。

远处,由远及近的、交织在一起的尖锐警笛声和救护车鸣笛声,如同刺破黑夜的利剑,迅速包围了废弃的厂区。红蓝闪烁的警灯和救护车的顶灯将这片罪恶之地的外围映照得光怪陆离。

训练有素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在武装人员的保护下冲进仓库,迅速而专业地将沈清菀转移到担架上,进行紧急输液和生命体征维持。许清婉坚持要陪同上车。另一组医护人员则处理着重伤昏迷的陆承宇,不过他被戴上了手铐,由全副武装的警察严密看守。

许念想要跟着沈清菀的救护车,被顾言深轻轻但坚定地拉住:“念念,你先跟我走,处理一下手上的伤,换身干净衣服。你身上都是血,会吓到沈姨和妈妈。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很快就到。”

许念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双手满是干涸和新鲜的血迹,混合着黑色的灰尘,十指指尖被尼龙绳割裂的伤口皮肉外翻,触目惊心。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血和尘土浸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一阵剧烈的反胃和后怕涌上喉头,她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任由顾言深牵着她冰凉颤抖的手,在队员的护卫下,走向仓库外一辆等候的黑色越野车。

天光,正在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缓缓撕开东方厚重的云层。那最初的一线微光,苍白而脆弱,却顽强地扩张着,将笼罩大地的黑暗驱赶、稀释。血腥惊魂的一夜终于过去,黎明带着硝烟未散的气息,蹒跚而来。

坐进温暖的车厢,车门关闭的瞬间,隔绝了外面闪烁的警灯和嘈杂的人声。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不是轻松,而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后怕,以及亲眼目睹至亲为自己挡刀、生命垂危所带来的巨大冲击。许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瞬间湿透了顾言深的衣襟。

顾言深一言不发,只是将她紧紧、再紧紧地拥入怀中,用自己宽阔坚实的胸膛包裹住她瑟缩的身体,用下颌抵着她冰冷汗湿的额头,大手一下一下,极其用力地拍抚着她剧烈起伏的后背。他闭着眼,感受着她真实的心跳和温度,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看到她险些被飞刀刺中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炸裂;看到沈清菀在她怀中流血昏迷时,他有多么想把陆承宇挫骨扬灰。

“过去了,念念。”他低哑地重复,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却又无比坚定,“都过去了。妈妈安全了,沈姨会得到最好的救治,陆承宇……再也无法伤害任何人了。”

许念在他怀中拼命点头,泪水汹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尽力气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像是溺水者抓着唯一的浮木。

“言深,”良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哽咽的声音,“我好怕……我怕妈妈出事,怕沈姨救不回来……也怕你……刚才你的样子,好吓人……”

“我在。”顾言深吻了吻她被汗水和泪水浸湿的鬓角,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誓言,“我一直都在。以后,也会一直在。我答应过你,要一起走很远很远的路。这次,我们没有输,我们守住了。”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那片被警灯、救护车灯光和逐渐亮起的晨曦共同映照得如同怪异舞台的废弃厂区,朝着城市的心脏驶去。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清晰,街道,楼房,偶尔早起的行人……平凡的人间烟火气,此刻却显得如此珍贵而不真实。

许念依偎在他怀里,看着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世界,一种巨大的、劫后余生的恍惚感淹没了她。身体极度疲惫,心灵千疮百孔,但被他紧握的手,被他环绕的怀抱,却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支撑她不会垮掉的力量。

最疯狂、最黑暗的风暴似乎已经过去,陆承宇这个疯狂的源头已被拔除。然而,留下的创伤却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抚平:沈清菀能否脱离危险、伤势恢复如何;母亲许清婉受此惊吓需要心理疏导;二十年前的旧案需要彻底清算,还逝者真正的公道;而他们自己,今晚目睹的生死、经历的恐惧与暴烈,也需要在彼此陪伴下慢慢消化。

但无论如何,黎明已经到来。阳光终将穿透云层,驱散一切阴霾。

只要他们的手还紧紧相握,只要他们眼中的光芒依旧为彼此而亮,他们就有勇气,也有力量,去面对黎明之后,那个带着伤痕、却也充满崭新希望的未来。

阳光,一寸寸,爬上了车窗。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