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男扮女装的将军夫人x绿茶娇弱女配 3(2/2)
其次,在养伤期间,必须谨言慎行,安分守己,逐步扭转沈清玄心中那个潜在麻烦的负面印象。
最后,才是寻找机会,拉近关系,进行攻略。
接下来的几日,林玉严格遵从医嘱,按时吃药,安心静养。
她谨记着不能崩人设的原则,说话细声细气,动作柔弱无力,时不时因伤口的“疼痛”而眼圈泛红,对着小荷和秋穗也是客客气气,充分表现了一个无依无靠、寄人篱下、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楚楚动人的形象。
她绝口不提顾北渊,仿佛那日的舍身相救真的只是出于报恩的本能,而非挟恩图报的心思。对于府内的其他人和事,她也从不打听,每日里最多的,就是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院子里那几株梅树的枝干发呆,或者轻声细语地请秋穗帮她找几本闲书来翻看。
她将楚楚可怜和安分守己,发挥到了极致。
这期间,顾北渊来看过她一次。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只简单询问了伤势恢复情况,叮嘱她好生养着,留下一些补品,便匆匆离去,前后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林玉表现得感激又惶恐,在他面前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完美演绎了一个面对威严将军的小心翼翼。
她能感觉到,顾北渊对她这种“识趣”的态度是满意的。这很好,至少保证了她在将军府的基本安全,不会被提前赶出去。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在于那位深居锦瑟院的“夫人”。
在她入住听雪轩的第五日,沈清玄带着两个丫鬟,亲自过来了一趟。
彼时,彼时,林玉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由秋穗喂着喝药。春日暖阳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苍白的脸色镀上了一层柔光,更显得她弱质纤纤,惹人爱怜。
她示意秋穗扶她起身,动作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虚弱。
沈清玄依旧穿着素雅衣裙,面覆白纱,步履袅娜地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小巧食盒。若非系统铁证如山,林玉也难想象,这女子竟是个身高八尺的男儿郎。
“林姑娘瞧着气色好些了。”他开口,声音是刻意柔化的调子,目光落在林玉因试图起身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上,“快别动,小心牵扯到伤口。”
他走到榻边,将食盒放在小几上,自行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了下来。即便坐着,他那挺拔的身姿也显得与众不同。
“妾身闲来无事,炖了些冰糖燕窝,最是温和滋补,想着姑娘伤势未愈,吃这个正合适,便带了些过来。”他一边说着,一边亲手打开食盒,端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盅,动作优雅得体。
“这……这怎么敢劳烦夫人亲自……”林玉受宠若惊般地想要推辞,眼神怯怯的。
“举手之劳罢了。”沈清玄将瓷盅推到她面前,那双桃花眼透过面纱,似乎带着笑意,又似乎没有,“姑娘是将军的恩人,也就是将军府的恩人,妾身理当尽心。”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玉因为喝药而微微湿润的唇瓣,以及那截从寝衣领口露出的纤细白皙的脖颈。林玉下意识地感到一丝不自在,仿佛被什么无形的的东西轻轻搔刮了一下皮肤。
她垂下眼睫,小声道谢,接过秋穗递来的小勺,小口吃着燕窝,动作斯文秀气。
沈清玄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也没有再多话。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勺盏轻碰的细微声响。
过了片刻,他才仿佛闲聊般开口,声音依旧柔和:“姑娘家乡是北境何处?家中……可还有亲人?”
来了,盘查底细。
林玉握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再抬眼时,眸中已盈满水光,声音带着落寞:“家乡只是个边陲小村,父母早亡,已无亲眷……这才孤身流落至此。”她半真半假地说道,身世是真的,但哀婉的神情是精心雕琢的武器。
“原是如此……”沈清玄轻轻重复了一句,桃花眼微眯,那迷蒙的雾气似乎散开了一瞬,露出底下锐利的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那真是……可怜见的。”
他的语气充满同情,但林玉精准捕捉到了那丝审视。他根本不信,或者说,他需要确认她是否构成威胁。
他的语气带着同情,但林玉却莫名觉得,那话语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又坐了一小会儿,嘱咐她好生休息后,沈清玄便起身告辞了。
他转身时,广袖拂动,那副挺拔的骨架在裙衫下再无遮掩。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玉缓缓躺了回去,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一缕发丝。
她必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以一种不引人怀疑的方式,再次出现在沈清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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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天气晴好,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带着融融暖意。林玉的伤势好了不少,已经能在秋穗的搀扶下,慢慢在院子里走几步了。
她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几株老梅,忽然轻声对秋穗说:“这梅树姿态真好,若是冬日,定是极美的景致。只是如今瞧着,枝干似乎有些过于虬结了,若能稍稍修剪一下杂枝,来年花开定然更盛。”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羞涩和忐忑,声音更轻了:“我……我闲着也是闲着,胡乱说的。秋穗,你知道府里负责花木的是哪位吗?或许……可以请他们来看看?”
她这番话,声音不大不小,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是一副养伤无聊、又怕多事惹人厌烦的模样。
然而,她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远处月亮门边,一抹月白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锦瑟院的方向。
林玉心中微微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副温婉无害、带着点怯怯的模样。
她知道,有些种子,需要耐心播种,静待发芽。
而在锦瑟院内,沈清玄屏退了左右,独自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棂。
听雪轩那边传来的消息,都说那位林姑娘安分得很,每日不是看书就是静坐,对下人客气,对将军……更是避嫌般不敢多言。
这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原以为,那日见她那般柔弱作态,又得了顾北渊亲自带回府的“殊荣”,不出几日便会按捺不住,开始耍些小手段来固宠或者挑衅。
可她竟然没有。
是真的性子如此怯懦感恩,还是……藏得更深?
方才他无意间走到靠近听雪轩的院墙边,恰好听到了她那番言论。声音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提议和不安,仿佛生怕给人添了麻烦。
沈清玄微微眯起了那双桃花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兴味。
若这是演技,那这女人的城府,恐怕比他想得还要深。
若这不是演技……
他捻了捻指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这将军府的日子,不会如他预期的那般……无聊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只被顾北渊捡回来的、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小兔子,到底是真的胆小无害,还是披着兔皮的……小狐狸。
【沈清玄对宿主林玉的好感度更新:-3(依旧警惕,但产生了一丝探究兴趣)。】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林玉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微光。
很好。
第一步,引起他的注意,算是勉强达成了。
这无疑是在悬崖边行走,但刺激,却也让人……莫名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