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辽东军器案的连锁反应(2/2)
“可能是‘采红局’的标记。”苏芷晴从木匣中取出一支火铳,“我在军器库外围捡到的,铳身刻着朵‘并蒂莲’,与‘采红局’徽记一致。”
沈炼接过火铳,只见铳托处果然刻着朵精致的并蒂莲,花瓣间还嵌着粒红豆——这正是“采红局”的暗记,意为“采得纯阳之血,炼就不死金丹”。
“好一个‘一箭双雕’!”沈炼将火铳重重拍在桌上,“盗走火铳嫁祸边将,劫掠少女补充采红局,严党余孽是要把辽东搅得天翻地覆!”
此时,文若虚匆匆走进来,手中拿着本破旧的账册:“沈大人,查到了!王德全旧部中,鬼手张三与‘红香阁’阁主‘赛貂蝉’关系密切——赛貂蝉原名李翠娥,曾是严世蕃的宠妾,严党倒台后化名潜伏山海关,专司‘采红转运’。”
“赛貂蝉……”沈炼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三年前严世蕃府中那个妖娆的妾室,传闻她善使迷药,专骗民间少女入府。如今她改名换姓,竟成了“红香阁”阁主,专为采红局“供货”。
“备马!”沈炼霍然起身,“去红香阁!”
红香阁藏在山海关外的乱葬岗后,是一座两进的青砖小院,门楣上挂着“怡红院”的灯笼,看似寻常妓馆,实则戒备森严。沈炼与苏芷晴乔装成药材商人,在周通的掩护下靠近院墙。
院内传来少女的哭喊声:“放开我!我还没及笄!”
“闭嘴!”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进了这红香阁,就是陛下的‘仙姬’,还想着回家?”
沈炼透过窗缝望去,只见十几个少女被绑在柱子上,为首的女子穿着绫罗绸缎,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正是赛貂蝉。她身旁站着个独眼男子,左手拇指缠着布条,正是鬼手张三。
“张三,”赛貂蝉用帕子掩着嘴笑,“西苑的‘采红局’又催货了,这次要三十个‘纯阴之体’的少女,说是陛下急着炼‘红铅丹’。”
“急什么?”张三啐了口唾沫,“陛下吃了二十年丹药,骨头都快化了,还指望长生?”
“你懂什么?”赛貂蝉瞪了他一眼,“严爷说了,只要采红局还在,咱们就有饭吃。再说……”她压低声音,“成国公朱希忠最近在京中得势,咱们若能多送些少女入宫,说不定能换个前程。”
沈炼听得真切,心中冷笑——朱希忠果然是严党余孽在京中的代理人!他悄悄退出,对周通做了个“包围”的手势。
半个时辰后,红香阁被团团围住。沈炼一脚踹开大门,赛貂蝉与张三猝不及防,被当场拿下。少女们哭喊着奔逃,铁算盘赶紧让人解开绳索。
“沈炼!”张三见势不妙,突然抽出柳叶刀扑向沈炼,却被周通一脚踢中手腕,刀飞出去老远。他瞪着沈炼,眼中满是怨毒:“你坏我好事!严爷不会放过你的!”
“严爷?”沈炼冷笑,“严世蕃的骨头都烂在诏狱了,你还替他卖命?”
赛貂蝉瘫软在地,被两个锦衣卫架着,嘴里还念叨着:“红铅丹……陛下等着呢……不能停啊……”
苏芷晴蹲下身,为一名少女验看伤势。那少女约莫十三岁,手臂上有鞭痕,哭着说:“他们给我喝药,说喝了就能‘月事早来’,结果肚子疼得像刀绞……”
“是‘红铅催经散’。”苏芷晴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刺破少女指尖,挤出一滴血,“血色发暗,含铅量超标,再喝下去,不出半年就会‘血崩猝死’。”
沈炼望着院内瑟瑟发抖的少女,又看了看被押解的张三和赛貂蝉,突然觉得这“辽东军器案”不过是严党余孽垂死挣扎的缩影。他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边啃食着少女的血肉,一边试图用“盗火铳”“嫁祸边将”的伎俩,掩盖自己最后的疯狂。
“将张三、赛貂蝉押回京城,交诏狱审问。”他转身对周通道,“铁算盘,带人护送这些少女回家;文若虚,去东厂旧档库,把所有与王德全旧部相关的案子都翻出来,一个都不能漏。”
风卷着雪粒子再次袭来,沈炼望着远处连绵的长城,心中默念:这长城能挡住鞑靼的骑兵,却挡不住人心的贪婪。但只要格物院的“实证”之光还在,就总有照亮黑暗的一天。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城,成国公朱希忠正看着手中的密信,脸色铁青——红香阁被端,鬼手张三落网,意味着严党余孽在辽东的布局彻底暴露。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对身边的管家冷笑道:“告诉采红局’起疑了,别在这时候触霉头。”
管家唯唯诺诺退下,朱希忠却望着窗外的宫阙,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知道,沈炼的“实证”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而那把剑的锋芒,终将指向他这个“成国公”,以及他背后更深处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