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金蝉脱壳与冒烟的服务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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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特护病房里,那条刺目的直线仿佛带着嘲讽意味,在监护仪屏幕上无限延伸,嘀嘀嘀的长鸣不像是警报,倒像是为某个巧妙逃脱的阴谋奏响的胜利凯歌。
被子被徐振刚用枪管果断挑开一角。
露出来的,是一团被精心卷裹起来的医院枕头和几件揉成一团的病号服,勉强堆成了个人形轮廓,上面甚至还扣着一顶住院病人常戴的蓝色无纺布帽子。枕头下方,塞着一个正在发出刺耳长鸣的便携式心电模拟器!
“操!障眼法!”徐振刚的怒吼如同压抑的雷霆,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开。他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锐利如刀,猛地扫视四周!
洗手间门虚掩!
他一个箭步冲到洗手间门口,侧身,猛地一脚踹开门板!
砰!
洗手间内空空如也!只有冷白色的灯光照在光洁的瓷砖上,水龙头滴答一声,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病房窗户紧闭,外面是坚固的防盗网!排风口大小连只猫都钻不出去!
一个大活人,一个刚刚被市委书记下令抓捕的重犯,一个理论上躺在重症监护室奄奄一息的副市长,就这么在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下,消失了?人间蒸发了?!
“妈的!调监控!病房内外的所有监控!封锁医院所有出口!严查所有进出车辆人员!特别是救护车、担架!给我查!!!”徐振刚对着通讯器咆哮,声音里充满了被耍弄的狂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他身后的队员们也立刻分散开来,如同猎犬般开始彻底搜查这个不大的空间,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滨海市局指挥中心,气氛比病房里的心电模拟器还要冰冷死寂。
巨大的屏幕上,同步传输着徐振刚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画面——堆砌的枕头、刺耳的模拟器蜂鸣、空空如也的洗手间……每一个画面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指挥中心每一个人的脸上!
前一秒还沉浸在徐振刚雷霆手段瞬间解决门口安保的振奋中,下一秒就被这赤裸裸的“金蝉脱壳”戏法打得晕头转向!
“轰!”
诸成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合金指挥台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发出刺耳的哗啦声。“赵启明!我日你仙人板板!!”他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唾沫星子横飞,“装死?!玩空城计?!这他妈是重症监护室还是他娘的魔术师后台?!人呢?!插翅膀飞了?!啊?!”他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负责医院监控的技术员,“监控呢?!他病房里有没有监控?!走廊监控呢?!给我倒回去!一帧一帧地查!老子就不信了!”
技术员手指在键盘上快得飞起,几乎敲出了火星子,额头冷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诸…诸局!赵启明病房内部因为‘保护隐私’和‘防止监控设备干扰精密仪器’的原因,省纪委协调院方后特别要求…没有安装监控探头!走廊监控…走廊监控倒是全的!一直在回看!”
“放!放到主屏!”诸成吼道。
旁边巨大的主屏幕立刻切换,分成了十几个小窗口,全是通往赵启明特护病房那条走廊不同角度的监控录像回放画面。时间轴被快速拖动,停在徐振刚带队突入前的大约十五分钟。
画面里,走廊静悄悄。只有三名安保钉子一样守在门口。偶尔有其他楼层的医护人员路过,或者推着仪器车的护工经过,都显得行色匆匆,并无异常。没有任何人进出过那扇门!
“见鬼了不成?”诸成眉头拧成了死疙瘩,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大活人还能化成气儿跑了?”
“不,等等…那是什么?”一直死死盯着监控屏幕的陈成,突然出声。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指挥中心的嘈杂。他的手指指向其中一个监控画面——那是走廊靠近电梯厅的一个略偏角度摄像头,拍摄时间大约在十分钟前。
画面里,刚好有一辆盖着天蓝色罩布、停在电梯厅角落的医疗器械运输推车挡住了部分视线。就在推车旁边,两个穿着全套蓝色手术隔离服、戴着一次性手术帽和医用口罩、只露出眼睛的人,正小心翼翼地推着一副覆盖着白色床单、显然是运送病人的担架车,从电梯厅拐角转出来,朝着与赵启明病房相反的方向——通往紧急手术通道和内部员工电梯的方向走去!
其中一个推车的人似乎弯了下腰,好像在调整担架上的什么东西。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一只苍白、明显属于成年男性的手,从担架床单的边缘露了出来,极其短暂地一晃而过!这只手的手腕上,似乎还戴着一截蓝色的东西——医院住院病人的腕带!
“停!放大!手腕!”陈成的瞳孔骤然收缩,命令如同冰珠砸落。
技术员飞快操作。画面放大,模糊处理,锐化…虽然像素有限,但那只手和手腕上那截蓝色的腕带,在反复处理后的定格画面中,清晰无比!
“赵启明的住院腕带?”诸成失声惊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是他?!妈的!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当着我们眼皮子底下给运走了?!操他姥姥的!这是谁干的?!那俩推车的是谁?!”
“追踪这个担架车的轨迹!立刻!”陈成的命令斩钉截铁,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周身弥漫。对手的狡猾和操控能力,远超他的预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脱逃,这是对他们整个行动体系的公然羞辱和精准打击!
“是!”技术员手指翻飞,快速切换着不同摄像头的画面,试图拼接出那副担架车的完整移动路线。担架车被推着,很快消失在通往紧急手术通道内部的一条员工走廊深处…然后,信号断了!
“陈市长!诸局!通往紧急手术通道内部和专用员工电梯区域的监控…在担架车进入那条走廊后大约三十秒…被切断了!物理断线!是人为破坏!”技术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报告。
“砰!”诸成又是一拳砸在桌子上,这次连实木桌面都裂开了一道缝!“狗日的!算计到家了!连监控断点的时间都掐得这么准!这是有内应!绝对有医院的内应配合!给我查!查那两个穿手术服的!查那副担架车最后去了哪儿!挖地三尺也要把赵启明这根搅屎棍给我挖出来!”
就在指挥中心因为赵启明的离奇失踪而陷入一片震怒和兵荒马乱时,技术科核心区域,气氛同样剑拔弩张,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技术科大办公室被临时用警戒带封锁了。所有技术警员,无论主任还是实习生,都被集中在办公区中央的空地上,神色各异,惊疑不定。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电子设备散热和浓重的紧张气息。
吴国栋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站在诸成面前不远处。他刚刚当着所有人的面,声嘶力竭地控诉了那份伪造报告对他的栽赃,展示了自己干净的手和毫无嫌疑的系统登录记录。
“报告!诸局!”一个负责现场勘察的行动队技术骨干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块刚从核心服务器集群机柜下方缝隙里提取出来的、烧得焦黑变形的电路板碎片。“在核心数据库服务器集群的冗余备份阵列机柜底部隐蔽散热口内,发现了强行插入后又因高温短路烧毁的物理入侵硬件残留物!初步判断是一种特制的、具备无线接入和瞬间物理销毁功能的恶意数据注入装置!型号…有点像‘黑寡妇’MK3的改型!”
“黑寡妇?!”吴国栋旁边的几个老技术员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玩意儿是传说中的物理渗透硬件,专门用于瞬间物理接入核心系统注入假数据或木马,并在被发现时启动自毁程序烧毁芯片,不留痕迹,极其阴毒!市面上根本搞不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吴国栋身上!只有他,作为技术科主任,拥有最高级别的物理权限卡,才能在不触发多重警报的情况下,接近那个核心冗余阵列机柜!
“吴国栋!”诸成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向他,“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你的权限卡呢?!交出来!”
“我…我的卡…”吴国栋嘴唇哆嗦着,下意识摸向自己胸前挂着的工牌夹层,猛地脸色剧变!空了!平时一直贴身插在工牌夹层里的那张最高权限门禁卡,不见了!“不…不可能!我一直随身带着的!”他慌忙在自己身上所有口袋里翻找,甚至不顾形象地原地蹦了几下,好像那张卡会掉出来似的,结果自然是徒劳。
“你的卡?哼!”诸成冷笑一声,忽然大步走到旁边一个年轻技术员面前。这个技术员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正是之前负责监控证物系统日志、第一个发现异常并向诸成汇报的那个小何!“何亮!把你的权限卡拿出来看看!”
小何浑身剧烈一抖,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如同见了鬼一样:“诸…诸局…我…我的卡…”
“拿出来!”诸成厉声喝道,不容置疑。
小何哆哆嗦嗦地,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银灰色的卡片。旁边一个技术员眼尖,立刻惊呼:“咦?这编号…这不是吴主任的权限卡吗?怎么在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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