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铅盒里的硝烟（1/2）
铅盒在垃圾车驾驶座下被起获时，陈成的电话同时炸响。
省纪委紧急通报：赵启明副市长“突发心肌梗塞住院”，特护病房被三重安保封锁。
“老狐狸要断尾求生了！”诸成盯着铅盒冷笑，“这玩意儿分量够炸飞他三层皮！”
技术科打开铅盒瞬间，指挥中心警报声凄厉大作——密封盒内铯137辐射值爆表！
更致命的是盒内录音笔：赵启明亲口下达灭口令的音频，背景音混杂麻将碰撞与女人娇笑。
“立即逮捕赵启明！”陈成签批的手令墨迹未干，秘书撞门而入：
“市长！赵副市长病房刚刚发布声明...指控您栽赃陷害！”
众人看向鉴定报告签名栏——技术负责人名字竟被离奇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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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铅盒被徐振刚戴着手套的手稳稳托着，表面坑洼的划痕在指挥中心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探测器紧贴着盒体，尖锐凄厉的警报声依然在死寂的指挥中心里横冲直撞，跳跃的红色辐射数值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操！这他妈是捧了个小太阳啊！”诸成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骂声里都带了点颤音，“赵启明这老王八蛋是真敢玩大的！这玩意儿捂在驾驶座底下，王强那孙子就没觉得屁股底下烫得慌？他妈的卖命钱是真不好挣！”
陈成的脸色比锅底还黑，眼神死死盯在铅盒上，仿佛要穿透那层致命的金属外壳。他刚拿起内线电话准备下令技术科以最高防护级别接管证物，他放在指挥台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却像被通了高压电一样，疯狂地嘶鸣、震动起来，突兀得如同在葬礼上敲响了破锣。
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归属地——省城。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陈成的心脏。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同时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子凿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陈成同志！我是省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彭海涛！现向你通报紧急情况：我市副市长赵启明同志，于约十五分钟前，在家中突发严重心肌梗塞！现已紧急送往省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心脑血管重症监护中心抢救！根据医疗专家初步评估，情况危急！省纪委、省委保健办已联合下令，对其所在特护病房实行最高级别安保措施！三层警戒！无关人员，包括其直系亲属，一律不得靠近！请你们滨海市纪委及相关办案部门，立刻暂停涉及赵启明同志的一切调查动作！原地待命！等候省委进一步指示！重复一遍，立刻暂停一切调查行动！原地待命！”
“哐当！”
一声脆响，是诸成手里攥着的战术平板没拿稳，直接砸在了金属操作台上。他整个人都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鸭蛋，直勾勾地盯着那部还在传出冰冷命令声音的手机，一脸的“我他妈是不是幻听了？”
指挥中心里，刚才还因成功起获关键证物而弥漫着的紧张亢奋气息，瞬间被这通来自顶层的电话冻结、碾碎。敲击键盘的手指僵在半空，所有窃窃私语的交换情报声戛然而止。空气凝滞得如同灌满了铅，只剩下辐射探测器的凄厉警报还在不知疲倦地嘶吼，一声一声，敲打着每个人骤然绷紧的神经。
“突…突发心梗？三层安保？”诸成回过神来，龇着牙花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混杂着荒谬和暴怒，“早不梗晚不梗，偏偏我们刚把铅盒掏出来，他就在家里‘突发’了？还他妈三层安保？这是防谁呢？防贼还是防我们？！省纪委这是唱的哪一出？给老狐狸套金钟罩铁布衫？！”
陈成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着手机而泛出了青白色。他沉默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眼神深处，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夜的海面，压抑着足以摧毁堤坝的汹涌暗流。彭海涛主任那不容置疑的“暂停一切调查”、“原地待命”的命令，像一盆刺骨的冰水，兜头浇在刚刚燃起的胜利火焰上。
“彭主任，”陈成的声音异常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穿透压力的沉重力量，“证物‘铅盒’，就在三分钟前，刚刚起获！此物极可能与我市一起极其严重的恶性放射性物质投毒案直接相关！初步探测显示其内部辐射剂量严重超标！案情重大，涉及公共安全！赵启明副市长作为此案关键嫌疑人，其突发状况是否另有隐情？省纪委要求我们暂停调查，是否意味着该案所有线索指向都将被强行冻结？包括这个极度危险的证物？这其中的风险，以及可能造成的恶劣后果，恐怕……”
他的话如同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切开对方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指核心利益与责任要害——你省纪委要保人，可以。但这么大一个辐射源，涉及公共安全的泼天大案，你捂得住吗？烫手的山芋你敢接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彭海涛也没料到这边的行动如此迅速高效，更没料到起获的证物是如此一个“烫手山芋”。片刻后，他的语气依旧严肃，但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命令口吻，多了一丝谨慎和权衡：
“陈成同志！我理解你们的办案压力和高度责任心！但赵启明同志的身份特殊，病情也确实危急！省委领导高度关注！在组织上对其问题做出最终定性之前，我们必须确保其人身安全，避免一切可能的外部干扰，这也是对组织、对同志负责！至于放射性证物……你们务必在确保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妥善封存！技术鉴定工作……可以谨慎进行！但涉及赵启明同志的任何延伸调查、尤其是强制措施，必须立刻停止！这是底线！也是纪律！一切，等省委指示！”
“明白了，彭主任。”陈成的回应简洁有力，没有任何情绪流露，“证物我们会立即移交最高防护级别的技术部门封存鉴定。其他行动，我们会严格遵守上级指示，原地待命。请省委放心。” 他特意在“原地待命”四个字上加重了微不可察的语调。
电话挂断。
“操他姥姥的原地待命！”诸成再也憋不住，一脚踹在旁边一个空着的金属折叠椅上，发出巨大的哐当声，“放他娘的屁！哄三岁小孩呢？早不病晚不病，枪口顶脑门子上就‘心梗’了？还他妈三层安保？！这是治病还是防着咱们去给他做临终讯问？！省里……省里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给姓赵的撑腰撑到这份上了？！”
指挥中心里一片压抑的死寂。技术员们面面相觑，手上的动作都停了。省纪委的指令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束缚住了所有的手脚。刚刚找到突破口、眼看就能直捣黄龙的兴奋感，被这盆名为“组织纪律”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只剩下憋屈和冰冷。
陈成缓缓放下手机，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安静的、却散发着致命危险的铅盒上。探测器刺耳的警报声，此刻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嘲讽。
“省里这层安保，防的不是我们，”陈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他们防的，是赵启明落到我们手里的‘嘴’。也防着，有别的‘嘴’……去找他灭口。”
诸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倒抽一口冷气：“你是说……赵启明背后还有更大的鱼？省里怕他扛不住我们的审讯，或者怕他背后的主子……直接把他变成第二个‘刘锐’？所以干脆抢先一步把他隔离起来？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捂盖子？”
“孺子可教。”陈成嘴角勾起一丝没有半分笑意的弧度，“心梗？三层安保？这是告诉我们，这条线，暂时被上面的人拿铁幕焊死了。要想捅破这层天……”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个铅盒，“得靠它自己开口说话！而且要说得足够响！响到上面捂不住！”
他猛地一指铅盒，声音斩钉截铁：“立刻！最高级别防护！移送技术科一级屏蔽实验室！刘锐血液样本、凹槽残留物样本、黄凯旋鞋底污染物样本同步送检！我要最精确的同位素比对！最快的初步分析报告！快！”
“是！”技术负责人一个激灵，立刻抓起通讯器吼了起来：“技术科全体一级响应！一级屏蔽实验室立刻激活！转移通道清空！辐射防护组就位！快！快快快！”
沉重的铅盒被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更大、更厚的铅屏蔽转运箱中。穿着厚重防护服的技术人员神情紧张，如同捧着即将引爆的核弹，在辐射探测仪的全程监控下，沿着紧急清空的通道，将其快速移送去技术科深处那个能隔绝几乎所有辐射的堡垒。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切换到了技术科一级屏蔽实验室内部的监控画面。厚厚的铅玻璃后面，穿着全封闭防护服、如同宇航员般的技术人员，正在笨拙而极其谨慎地操作着机械臂和精密工具，围绕着那个被固定在特殊夹具上的铅盒。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煎熬中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指挥中心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诸成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烟一支接一支地抽，地上很快积了一小撮烟灰。陈成则像一尊石雕，矗立在指挥台前，目光穿透屏幕，牢牢锁定着实验室里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终于，实验室里的主操作员对着内部通讯器发出了准备开启的信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机械臂前端的高强度钨钢切割头，带着细微而刺耳的摩擦声，沿着铅盒边缘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肉眼难辨的焊接缝隙，开始精密切割。火花在密闭的真空中极其微弱地闪烁了几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开锁声传来。铅盒的密封盖被机械臂缓缓掀起一条缝隙。
嗡——！！！
几乎是盖子开启的同一瞬间，指挥中心主屏幕上连接实验室辐射监控的曲线图，猛地窜上了前所未有的峰值！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拉高了几个八度，变成了凄厉欲绝的尖叫！代表铯-137的辐射光谱特征峰清晰无比地跳了出来，数值疯狂飙升，几乎要撑爆整个屏幕！
“报告！铅盒开启！内部确认存在强放射源！初步光谱分析，成分主要为铯-137！剂量……剂量远超安全阈值！极度危险！”技术负责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被警报声切割得断断续续。
“铯-137！果然是他妈的这玩意儿！”诸成咬牙切齿，狠狠掐灭了烟头，“够狠！这分量，足够把整个鼎峰会所都变成无人区！赵启明这老王八蛋，真是奔着鸡犬不留去的！”
就在这令人心悸的报警声中，机械臂前端高分辨率的显微摄像头推进，捕捉着铅盒内部的结构。
只见那个强放射源——一块不规则形状、散发着诡异幽暗光泽的金属饼状物——被小心翼翼地嵌在厚厚的铅铋合金衬垫中央。而在金属饼状物的旁边，静静地躺着一支小巧的、老式录音笔！
“报告！发现疑似录音设备！重复！铅盒内存放强放射源！旁边发现一支录音笔！”操作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录音笔？！”诸成猛地扑到屏幕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草！老陈！有戏！这老王八蛋居然还玩这手？留后路还是录罪证？！”
“立刻读取！”陈成的命令简洁有力，心跳却也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几分。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如同一道刺破铁幕的微光！
技术操作更加谨慎。机械臂换上了更加精密的微型夹爪，极其缓慢地将那支录音笔从铅盒内夹取出来，放入旁边一个独立的、同样具备强屏蔽功能的信号读取与分析装置内。
读取装置启动。指示灯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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