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辐射警报与人造盲区（2/2）
铯-137！核医学和工业探伤常用的放射源！也是制造脏弹的核心材料之一！这绝对是足以致命的危险品！
徐振刚的心沉到了谷底。核心钥匙是铯-137！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远超想象！而更关键的是，专家接下来的话让他浑身冰冷：“残留物形态……非常奇怪。不是粉末泄露，更像是……极其微量的、高浓度的液态或膏状沾染！而且……浓度高得惊人！这么微量的残留就能触发如此高的报警，意味着刘锐接触到的源本身，其活度强度极其可怕！远超一般工业源的范畴！”
高浓度液态沾染？徐振刚猛地回头，看向不远处那个被技术组严密保护的墙壁凹槽！铅盒外壳是铅铋合金，足以屏蔽伽马射线。如果钥匙是铯-137，被密封在盒子里，不可能造成如此高强度的局部液态沾染！除非……盒子破了！或者……里面压根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密封源！而是……一个装着高浓度液态铯-137溶液的容器！而这东西一旦破损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厨师！那个厨师！”徐振刚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塞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感觉盒子有破损？有泄漏？有异常温度？！”
通讯器立刻传来负责看守厨师的警员的声音：“报告徐局！已经反复追问过了！厨师坚持说盒子外面包着厚厚的锡纸，他塞进去的时候感觉很沉、很硬、很完整，没有液体晃动感，也没有闻到任何异味，锡纸也没有破损渗漏！”
完整？没有液体晃动？但刘锐手上的残留却是高浓度液态沾染？这他妈又是矛盾的死结！
“徐局！徐局！不好了！刘锐他……他突然不行了！” 铅弹隔离区内，突然传来医疗人员急促的惊呼！
徐振刚猛地扑到隔离屏障前，透过观察窗望去——只见铅毯下，刘锐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无意识地抽搐！他的脸色在几秒钟内变得如同金纸，双目死死圆睁，眼球诡异地向外凸出，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嘴巴大张着，发出“嗬…嗬…”如同破风箱般恐怖的倒气声！
“怎么回事？！”徐振刚厉声喝问。
“不明原因！生命体征急剧衰竭！心跳过速！血压骤降！怀疑……怀疑急性放射病发作？！但这速度太快了！不……”医疗人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不像是单纯的照射……更像是……中毒？！”
“中毒？！放射源怎么会引发中毒症状？！注射肾上腺素！维持生命体征！快！”徐振刚一边吼着命令，一边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经验和想象！刘锐的突然濒死，像一只无形的恐怖之手，狠狠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报告！”通讯器里再次传来技术专家的声音，这次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骇，“徐局！重新扫描凹槽！在凹槽最深处、最隐蔽的角落缝隙里！发现极其微量的一种……有机溶剂残留！气味特征非常微弱！仪器初步分析……是……是二甲基亚砜（DMSO）！一种强渗透性溶剂！”
二甲基亚砜（DMSO）？！
徐振刚浑身剧震！这种溶剂，具有恐怖的皮肤渗透能力！能让物质迅速穿透皮肤屏障进入血液循环！联想到刘锐手腕内侧的勒痕、那块微小皮肤上的高浓度铯-137液态残留、以及他现在突然爆发的、像是剧毒中毒而非单纯照射的急性症状……
一个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谋链条瞬间在徐振刚脑中炸开！
“毒针！是毒针！”徐振刚失声吼道，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后怕而扭曲，“凹槽里根本不是什么完整的铅盒！那铅盒在塞进去之前就已经被动了手脚！里面装的也不是固态源！而是浓缩的铯-137溶液！凹槽深处，被提前放置了一支极其微小的、带触发机关的毒针！针尖上涂着高浓度的铯-137溶液！外面用极其脆弱的东西覆盖着，比如一层薄冰或者糖衣！厨师把铅盒塞进去的动作，重量压碎了覆盖物，触发了毒针弹出！但那针太微小，又在凹槽深处，厨师根本没发现！毒针的针尖，就浸泡在渗漏的铯溶液里！”
徐振刚的语速快得如同狂风骤雨：“刘锐！只有刘锐！他作为警卫秘书，在黄凯旋进入房间前，必然要例行检查环境安全！这是他职责所在！他一定会用手去触摸、检查那个墙壁凹槽的边缘！或者说，幕后黑手算准了他会去检查那个位置！只要他的手指，或者手腕在那个瞬间划过凹槽深处……那根淬了剧毒放射液的毒针，就能轻易地刺破他的皮肤！将致命的铯-137直接注入或者沾染进他的血液循环！所以他的手腕内侧才会有高浓度的局部残留！所以他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急性放射性中毒和化学中毒双重症状！铅盒……那个铅盒根本就是个幌子！是个吸引我们注意力的空壳！里面就算有东西，也绝对是假的！真正致命的钥匙，早就被设计成了杀人灭口的毒针！而第一个接触它的倒霉鬼，就是被选中的刘锐！黄凯旋鞋底的污染，只是毒针触发前，铯溶液微量泄露沾染的！厨师塞进去的，根本就是一个早已被掏空了核心、只剩下杀人陷阱的——潘多拉魔盒！”
逻辑链条骤然贯通！但代价是刘锐濒死的生命！徐振刚感到一股巨大的寒意和噬心的愤怒！赵启明！不！赵启明背后的人！好毒辣！好算计！用一条人命，彻底毁灭了这条线索！刘锐一死，毒针在混乱中可能早已锈蚀失效或被清理，这条线就彻底断了！
“吊住他的命！不惜一切代价！”徐振刚对着隔离区嘶吼，眼睛布满血丝，“通知陈书记！是毒针！凹槽内有DMSO残留！铅盒是陷阱！钥匙是毒针！目标就是灭口刘锐！重复！钥匙是毒针！”
------
市委指挥中心，气氛凝重如铅。
徐振刚那带着冲天怒火的嘶吼，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了过来。陈成和诸成盯着屏幕上刘锐濒死抽搐的特写画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毒针……淬了铯-137……”诸成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妈的……太狠了！一石三鸟！灭口刘锐，彻底切断线索；用刘锐的急性中毒死亡制造恐慌，扰乱我们视线；那个空铅盒的存在还能继续误导我们！老陈，我们被耍了！从头到尾，我们都被那个铅盒牵着鼻子走！真正的杀招，早就埋在那个凹槽深处，等着刘锐去踩！”
“不，”陈成的眼神却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不是误导。是转移。”他的手指猛地指向监控画面的一角——那个垃圾通道入口，之前推着大号绿色垃圾桶的蓝色工装清洁工，此刻正慢悠悠地从通道里推着空桶走出来，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
“振刚那边的毒针陷阱，是针对刘锐和黄凯旋这条明线的绝杀，确保他们无法开口。那么，”陈成的目光如同鹰隼锁定了那个清洁工，“铅盒本身呢？那个吸引了我们所有人注意力的空壳？它去了哪里？赵启明布局如此深远，他会只安排一个毒针陷阱吗？那个铅盒，就算是个空壳，也必然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它必然还在鼎峰会所！”
诸成猛地醒悟：“铅盒……被转移了！用那个清洁工的垃圾桶？！趁着我们前期被黄凯旋、被凹槽、被刘锐吸引全部火力的时候？！”
“立刻！锁定那个清洁工进入垃圾通道前推的垃圾桶！调取通道内所有监控画面！快！”陈成对着指挥台厉喝。
技术员手指翻飞，大屏幕瞬间切换。垃圾通道内部的画面被调出——昏暗、潮湿，布满油污。时间线回拉到清洁工推桶进入的时刻。绿色的、巨大的、带盖的塑料垃圾桶，在通道昏暗的灯光下缓缓移动。
“放大！桶盖边缘！桶身底部！”陈成命令道。
画面放大。清晰的监控影像显示：就在垃圾桶即将经过一个通道拐角、监控视野存在短暂盲区的瞬间，那个清洁工似乎很随意地、用脚轻轻磕了一下旁边墙壁底部一块不起眼的、松动的水泥砖！
动作极其轻微自然，仿佛只是无意识的碰触。
但紧接着，就在那垃圾桶即将完全进入拐角盲区的最后一秒，桶身靠近地面的边缘，非常不起眼地轻轻震了一下！幅度极小，几乎无法察觉！如果不是超高清监控逐帧慢放，根本发现不了！
“停！”陈成眼中精光爆射，“就是这里！垃圾通道墙壁有问题！垃圾桶在那个位置动了一下！给我擦那块水泥砖！”
命令瞬间下达鼎峰现场！
几分钟后，通讯器传来现场人员急促而震惊的汇报：“报告书记！目标水泥砖已确认！是活动的！后面是一个深度约二十厘米、极其隐蔽的嵌入式小暗格！暗格内部……发现微量锡箔碎屑残留！痕迹很新！而且……暗格内壁检测到极其微量的铅铋合金成分！和凹槽内的残留特征高度一致！”
果然！垃圾通道的墙壁暗格！这才是铅盒真正的中转站！
“铅盒被清洁工通过这种方式转移进了垃圾桶！然后……”诸成的声音带着寒意，“垃圾通道出口连着后巷的集中垃圾箱！每天定时清运！时间……”
“查那个清洁工出来后，垃圾桶的去向！以及集中垃圾箱的清运时间！”陈成语气冰冷彻骨。
画面快进。清洁工推着空桶走出垃圾通道。十分钟后，一辆市政垃圾清运车准时出现在后巷监控画面里。巨大的机械臂抓起鼎峰会所专用的那个大型绿色集中垃圾箱，翻转倒入车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