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瓜棚里的探头 （下）（2/2）
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发现”，又像是某种被惊扰的机关，整个厂房废墟深处，猛地传来一阵沉闷而连续的轰鸣巨响！像是巨大的石块在滚落！又像是沉重的金属门在碰撞！声音沉闷，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甚至连地面都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塌方了？！”另一个干警适时地发出惊恐的尖叫，声音在混乱的噪音中格外刺耳！
这一声“塌方”，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马德福，心理防线彻底炸裂！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地窖里动手了！他们要灭口了！罗文斌要没了！我也要完了！
“啊——！”马德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机啪嗒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堆被扒开一小半的瓦砾堆，对着后面露出的那块布满青苔、沉重无比、明显是人工打磨过的巨大石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快！快推开它！个人扑在石板上，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用头顶，用肩膀撞！
石板纹丝不动，只有他绝望的嘶吼在混乱的厂房里回荡：“救他！他还不能死！他死了账本就没了！我全完了！全完了啊——！”
账本！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所有人心上！尤其是诸成！他等待的“口供”，终于在这极致的混乱和恐惧中，从这个贪官嘴里嘶吼了出来！
罗文斌果然在地窖里！而且事关一个致命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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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厂废墟深处，地窖之下。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阴暗潮湿，反而灯火通明。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将浑浊的气息抽走。地上铺着防潮垫，角落堆着整箱的矿泉水和压缩饼干。与其说是地窖，不如说是一个设备齐全、功能明确的临时指挥所兼安全屋。
正中央，几块拼接在一起的显示器上，正清晰地分屏显示着：
屏幕一：厂房废墟内部的实时画面！通过极其隐蔽的高清针孔探头传输回来。能看到混乱的人影、飞扬的尘土、刺眼的光柱，以及马德福扑在石板入口上绝望嘶吼的特写！
屏幕二：厂房外部的广角画面！猎豹越野车孤零零地停在门口。
屏幕三：指向酒厂后方瓜棚区域的画面！但是此刻，这个屏幕上只有晃动模糊的树影和杂草，以及隐隐传来的、被设备放大的、极其快速逼近的、密集而压抑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只露出冰冷双眼的黑色头套的男人（代号“毒蝎”），正死死盯着屏幕三。他声音低沉急促，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不对！瓜棚！瓜棚方向有动静！大量人员高速逼近！不是风！是人！速度很快！隐蔽性极强！是特警！草！他们目标不是地窖！是瓜棚！黑鸦！黑鸦！听到回话！”
耳机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黑鸦！回答！”毒蝎的心猛地沉入谷底！瓜棚那个位置，易守难攻，视野极佳，但一旦被包围…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是精锐！目标明确至极——就是要拔掉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妈的！中计了！”毒蝎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眼中凶光爆射！对方不是被瓜棚的情报迷惑了，而是反过来利用这情报，精准定位了他们的监控点！调虎离山？不！这是釜底抽薪！
“蜂鸟！立刻！启动‘蜂巢’程序！清除所有痕迹！执行‘影子’方案！快！”毒蝎对着另一个话筒嘶吼，声音带着亡命的狠厉。
旁边，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正在快速操作电脑的技术员（蜂鸟）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在键盘上输入一串复杂指令。屏幕上瞬间弹出红色的确认框：“确认执行‘Shadow’？数据销毁不可逆！”
蜂鸟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有一瞬间的犹豫。这些数据…价值连城…
“执行！立刻！”毒蝎的枪口已经顶在了蜂鸟的后脑勺上，声音冰冷刺骨，“老板的命令！要么东西消失，要么我们消失！你想选哪个？！”
蜂鸟浑身一颤，闭上眼，猛地按下了回车键！
嗡——！
服务器机柜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指示灯疯狂闪烁！硬盘存储阵列的销毁进程启动！一股焦糊味瞬间在密闭空间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毒蝎抓起另一部加密卫星电话，语速快得像子弹：“老板！瓜棚被端了！对方是高手！反手打掉了我们的眼睛！他们主力目标是外围监视点！地窖这边是佯动！马德福那废物已经崩溃，在入口喊出了罗文斌和账本！我们暴露了！‘蜂巢’已启动！‘影子’方案执行中！请求下一步指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到两秒，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冰冷得不带一丝人味的电子音响起，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知道了。‘货物’（罗文斌）状态？”
“注射了强效镇静剂，深度昏迷，在侧室。生命体征稳定。”毒蝎快速回答。
“很好。”电子音毫无波澜，“启动‘B计划’。蜂鸟完成后，销毁所有痕迹，你们按预定路线撤离。至于‘货物’…留个‘纪念品’给我们的检查官同志。让他们知道，钥匙，永远在我们手里。”
“明白！”毒蝎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保证留下难忘的‘纪念品’！”
他挂断电话，对着正在疯狂操作、额头青筋暴跳的蜂鸟吼道：“动作快点！‘影子’覆盖完后立刻走！侧室留‘纪念品’！清理干净！”说完，他不再理会蜂鸟，迅速抓起一个黑色战术背包，将控制台上的几个核心数据模块粗暴地扯下塞进去，同时对着角落里另外两个同样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一挥手：“撤！走二号密道！”
三人动作迅猛如同猎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冲向地窖主室后方一处极其隐蔽、被伪装成布满苔藓石板的墙壁。毒蝎在墙壁边缘摸索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石板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幽深甬道！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泥土和潮气混合的味道。三人鱼贯而入，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滑开的石板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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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厂后方瓜棚区域。
“利剑”突击队如同数十柄无声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预定位置。瓜棚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歪歪扭扭的几根木桩和半堵摇摇欲坠的土墙。茂盛的枯黄蒿草在寒风中摇曳，遮蔽了大部分视线。
队长代号“磐石”，经验丰富的老特警。耳机里传来外围队员急促而细微的汇报：“磐石，发现被动红外警戒线触发痕迹！痕迹很新！对方有警觉！”
“磐石，11点方向土墙后，发现高热源残影！刚离开不久！”
“磐石，发现伪装爆点！已排除！”
磐石眼神冰冷。对方果然不是泛泛之辈！不仅监控专业，还设置了预警陷阱！但越是如此，越证明这个位置的关键性！
“突击一组！正面压制！二组！左翼包抄！三组！右翼封堵！狙击手就位！压制所有可能逃脱方向！注意！要活的！”磐石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每一个队员耳中。
手势无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