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烽火连城,谁是黄雀?(2/2)
“绕城现场确认,狙击点已锁定,痕迹追踪正在进行!搜捕队正在连夜拉网排查西南山区!”
“技术中心报告,硬盘物理防护稳定,但核心加密阵列破解无进展!新来的省厅副手束手无策,疑似…业务能力极其有限!”
“安全屋已准备就绪!张猛支队长亲自带队,已抵达廖副秘书长家楼下!准备行动!”
“医院安保再次确认,钱朵朵女士生命体征平稳,初步心理评估创伤后应激反应严重,正在接受疏导。病房内外无异常!”
陈成如同定海神针,纹丝不动,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和闪烁警灯,如同风暴前夕平静而蕴含着滔天巨浪的海面。
“廖志勇…” 他低声自语,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与赵麻子的地下台球厅、赵三豹口中的“老猫”、以及省委某些微妙的人事布局线索迅速交织碰撞。一个负责协调联络的副秘书长,看似职权不大,却处于信息传递的关键节点,如同棋盘上的“士”,位置微妙,能遮风挡雨,也能暗度陈仓!
“书记,” 韩卫东放下一个通讯器,脸色凝重地靠近,“刚接到秘密渠道消息,赵三豹在押解途中情绪失控,反复念叨着‘老猫’和‘廖老板’,还说…还说‘廖老板’答应过他,只要事情办成,不仅能保他妻儿,还能给他一大笔钱送他全家出国…他还提到过,有一次‘老猫’喝多了,得意忘形吹嘘过,说他自己是替‘市里大老板’养的一条好猫,专门给老板叼‘金耗子’的…” (‘金耗子’,行话,指巨额贿金或值钱物件)
“叼耗子的猫…” 陈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看来这位廖老板,不仅是只猫,还是只胃口不小、会藏金耗子的肥猫啊。赵麻子那台球厅,恐怕就是他藏‘耗子’的窝点之一。” 权钱交易的链条,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狰狞。
就在这时,韩卫东腰间的另一部加密通讯器发出了低沉的特殊蜂鸣,那是张猛支队的专属紧急联络频道!
韩卫东立刻接起,仅仅听了不到五秒,脸色骤然大变!他猛地捂住话筒,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急促,向陈成低声报告:
“书记!张猛那边…扑空了!他们悄无声息摸进廖志勇在市区的家,发现…发现廖志勇在十分钟前‘突发心脏病’,被一辆挂着省人民医院特殊牌照的救护车接走了!据他家中惊慌失措的小保姆说,是省人民医院心内科的‘专家’亲自来接的,手续齐全!我们的内线刚刚核实,省人民医院心内科今晚根本就没有派出过任何救护车接急诊病号!那辆车是假的!廖志勇…被人抢先一步转移了!”
廖志勇也被“劫”走?!
饶是陈成心硬如铁,此刻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一股比窗外寒冬更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好快的反应!好精准的截胡!
对方似乎总能快他一步!这边刚下令秘密控制廖志勇,那边廖志勇就“恰到好处”地“突发心脏病”,被“省医专家”用一辆假冒救护车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走!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情报渗透力和应急执行力?!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张早已织就、覆盖在江州市权力网络上无形的大网!一张能在最关键节点精准发力并迅速隐匿的网!
罗文斌被武装劫走,廖志勇被假冒救护车接走…对方似乎根本不在意暴露力量,反而像是在刻意炫耀其无所不在的控制力!
“看来,‘市里的大老板’…坐不住了。” 陈成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过窗外远处市委大院那几栋在夜色中灯火通明的大楼轮廓,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是要亲自下场,清理门户,并且…向我们示威了。”
韩卫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清理门户?指的自然是罗文斌、赵三豹、廖志勇这些可能暴露的弃子!示威?更是要向陈书记展示其盘踞江州多年的深厚根基和反扑的雷霆手段!
“书记,那我们现在…” 韩卫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手的强大和无所顾忌,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
“传令张猛,” 陈成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动摇,“立刻封锁廖志勇家!全面搜查!特别是他平时放台球杆的地方、书房暗格、甚至他情妇的住处!重点查找账本、U盘、加密通讯设备或者…那只‘金耗子’!活人能被转移,死物未必来得及清理干净!启动技术追踪,查那辆假冒救护车的所有路线监控!哪怕它钻进了老鼠洞,也要给我把它揪出来!”
“是!” 韩卫东立刻领命。
“另外,” 陈成转过身,目光如电射向病房紧闭的门,“通知里面负责钱朵朵心理疏导的专家,换个方式问问题。别只问今晚的惊吓。问问她,在她担任‘云顶会所’公关经理期间,有没有留意过一位…特别喜欢打台球,而且每次打球都习惯带一个特制保温杯,杯底似乎有夹层的…神秘的‘常客’?” 他刻意加重了“保温杯”和“夹层”这几个字。
韩卫东瞬间明白了陈成的意图!书记这是在推测廖志勇传递贿金的方式!保温杯夹层藏现金或卡?极有可能!而廖志勇喜欢去赵麻子的台球厅打球,这是公开的信息!如果钱朵朵能指认这个细节,将是撕开廖志勇腐败铁证的关键一环!
“我马上去安排!” 韩卫东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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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郊,通往邻省的一条偏僻省道。
一辆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车身上却喷涂着“省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字样的白色救护车,正关闭了所有警灯和鸣笛,如同幽灵般在夜色的掩护下疾驰。车内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但气氛却异常凝重诡异。
担架上,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虚弱的廖志勇,却并无心脏病发作的迹象,反而眼神惊慌地扫视着车内另外两个穿着白大褂、但眼神冰冷锐利如刀的“医护人员”。其中一个,正拿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通话。
“……是的,‘鬣狗’彻底废了,吐口了,指向‘老猫’和滨江路…‘肥猫’已经按预案紧急转移,正在途中…对,目标人物(罗文斌)已到手,但伤势太重,腹部贯穿伤失血过多,意识模糊,这边条件有限…需要立刻手术…明白…‘老巢’已启动,设备齐全……‘黄雀’已就位…正在清除…”
通话简短而高效地结束。挂掉电话的“医生”转头看向担架上瑟瑟发抖的廖志勇,脸上挤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廖秘书长,放宽心,您这‘心脏病’啊,到了地方,保管药到病除。老板特意交代了,您这位置还得继续坐着,替老板好好叼耗子呢!”
廖志勇闻言,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病号服。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暂时保住了,但也彻底成了对方捏在手里、随时可能被踩死的“猫”!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陈成那边肯定已经动手了!自己那些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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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朵朵病房内。
柔和的灯光下,钱朵朵裹着厚厚的毯子,捧着一杯热水,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一位面容温和、经验丰富的资深女性心理专家坐在床边,声音轻柔。
“钱小姐,你现在很安全,非常安全。我们再试着回忆一下,好吗?今晚的事情,我们慢慢说…除了那个刀疤脸,还有其他你感到异常或者害怕的地方吗?比如气味?声音?或者…一些你平时在工作场所,比如‘云顶会所’,可能也见过、听过,但当时没太在意的东西?”
钱朵朵眼神空洞,下意识地啜饮了一口热水,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真实感。她努力地回想着,恐惧后的大脑一片混乱。“气…气味?好像…好像刚进去的时候,闻到一点…有点甜丝丝的怪味…后来就头晕…对了!台球!那个刀疤…那个姓赵的疯子,他…他好像嘀咕过…说‘老猫’最喜欢看他打台球…说‘猫哥’一杆清台的时候,那个……那个保温杯里的‘营养液’就特别香…” 她混乱地回忆着赵三豹在胁迫她时,因紧张恐惧而语无伦次的话语片段。
“保温杯?” 心理专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循循善诱,“什么样的保温杯?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