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心跳归零的博弈（2/2）
“成功率！”诸成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只问最关键的问题！他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顾教授和赵院士脸上！
顾教授和赵院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风险和一丝决然的希望。顾教授深吸一口气：“理论可行！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欺骗信号的精度、体外循环ECMO的快速建立、降温速率控制、低温下的异物捕捉操作…任何一个环节出毫米级的差错，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直接导致…”
“别说废话！”诸成粗暴地打断他，猛地一指玻璃窗内病床上如同风中残烛的周建国，“他现在这样子，跟死了有什么两样？等医生护士把他按烂了也救不回来！按你们说的干！老子签字！天塌下来老子顶着！给老子记住——”他猛地凑近两位专家，压低的声音如同从地狱寒冰中刮出的风，“把他嘴保住！老子要问的东西，比他的命重要！”
“明白！”顾教授和赵院士同时重重点头，眼中再无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专注！立刻转向各自的团队，一连串精准而急迫的指令如同战场上的指挥链般迅速下达！
“立刻准备ECMO体外循环机！预充！动作快！”
“协调血库！大量备血！O型万能！”
“通知体外循环小组、介入导管室全体待命！立刻进行亚低温手术准备！最高级别！”
“物理降温设备！冰帽！冰毯！全用上！”
“维持欺骗信号强度！盯死那个谐振频点！绝不能让它‘醒’过来！”
整个市一院最顶尖的资源和精英力量，在这一刻被强行拧成一股绳，围绕着那个随时可能炸得粉身碎骨的副市长周建国，开始了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极限操作！时间，在以秒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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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市纪委，陈成办公室。
巨大的曲面显示屏上，几个分割画面依旧在无声地播放着一幕幕惊心动魄：
ICU观察窗外，诸成如同暴怒的凶神，一拳砸在铅门上，玻璃映出他狰狞的面孔。
ICU内，医护人员围着病床疯狂抢救，除颤仪一次次将周建国瘦弱的身体电击得弹起落下。
屏蔽主机旁，研究员们满头大汗，键盘敲击声仿佛能穿透屏幕传出来。
顾教授和赵院士凑在一起，面色凝重地快速商讨，手指在屏幕上比划着…
陈成端坐在办公桌后，身体如同浇筑的铁像，纹丝不动。只有那只放在桌面上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交替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嗒…嗒…嗒…”声。这细微的节奏，是他内心巨大波澜的唯一泄露。面前摊开的笔记本屏幕上，光标停留在一份刚写到一半的、关于对周建国采取“双规”措施的紧急请示报告标题上。
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被无声推开。
韩卫东如同一柄淬火的钢刀，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铁血气息大步走了进来，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稳有力的闷响。他站定在办公桌前，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如同金铁交击，清晰而冷硬：
“陈书记！目标A（李翠莲）、目标C（钱朵朵）已安全押解至3号基地！目标B（周晓斌）已抵达1号基地！全程押解无意外！基地已启动一级预案，物理隔绝、电子屏蔽全部到位！”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隼，补充道：“钱朵朵情绪崩溃，处于失神状态，暂时无法有效问询。李翠莲在被解除封嘴后，持续咆哮威胁，声称要见律师，要举报我们‘非法拘禁’、‘刑讯逼供’，并反复强调其丈夫钱大富与省里多位领导关系密切，‘动她就是动天’。周晓斌…相对安静，但极度恐惧，反复询问其父亲状况，精神濒临崩溃边缘。”
陈成的目光终于从大屏幕上移开，落在韩卫东身上。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深处，冷冽的寒光一闪而逝。“关系密切？动她就是动天？”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拙劣的笑话。“那就让她继续喊，喊得越大声越好。让她把能扯上的‘天’，都扯出来晾一晾！录音录像设备，全程给我开着！一个字都不能漏！”
“是！”韩卫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厉色。
“周晓斌…”陈成的指尖停止了敲击，沉吟片刻，“毕竟是学生，心理防线相对脆弱。安排女同志，态度温和些，先给他一杯温水，让他缓缓神。告诉他，他父亲周建国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但情况很危险。我们需要了解一些关于他父亲工作、生活以及人际交往的细节，这或许对抢救他父亲有帮助。把‘抢救’这两个字，给我着重强调！”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明白！动之以情，晓之以‘利’（救父之利）！”韩卫东精准领会。
就在这时，陈成桌上一部专线保密电话的红色指示灯，急促地闪烁起来，发出低沉的蜂鸣。陈成眼神一凝，示意韩卫东稍等，迅速拿起话筒放在耳边。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话筒那边传来的是赵院士刻意压低、却难掩急迫和兴奋的声音，伴随着背景里仪器尖锐的警报和人声的呼喊。
“…陈书记！诸局发现了关键点！是热噪声！那东西在监听心脏的热噪声！我们找到了欺骗它的办法！现在需要立刻进行深度低温体外循环（ECMO）！让心脏短暂停跳！压制住它！这是唯一的机会！但风险极高！需要立刻授权！诸局已经同意并签字了！时间就是生命！重复！时间就是生命！”
话筒里的声音混杂着急促的喘息和仪器尖锐的鸣响。陈成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没有任何犹豫，视线扫过大屏幕上ICU里混乱的抢救画面，以及观察间里诸成那双布满血丝、如同受伤野兽般死死盯着病床的眼睛。
“授权！”陈成的语气斩钉截铁，沉稳如山岳，“赵院士，顾教授，我代表江州市委，授权你们立即执行该抢救方案！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周建国的生命体征！尤其是他的意识和语言能力！这是政治任务！所有责任，我来承担！立刻执行！”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子弹射出枪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明白！感谢陈书记！我们尽全力！”话筒那头，赵院士的声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随即电话被挂断。
陈成缓缓放下话筒，仿佛放下了千钧重担，又仿佛将这个巨大的风险扛在了自己肩上。他看向韩卫东：“听到了？那边在拼命。我们这边，更不能松劲！”
他目光如电，扫过韩卫东：“钱大富这条线，给我往死里挖！李翠莲和钱朵朵那边，继续加压！她们知道的，绝不仅仅是奢侈品的来源！周建国、钱大富、还有背后牵出来的那些人…他们之间，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权钱交易！周建国心脏里那个‘高科技玩意儿’，绝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找到源头！钱大富的通讯记录、资金流向、他身边的技术顾问、所有可疑的医疗接触史…给我挖地三尺！特别是他近期有没有接触过境外的‘特殊医疗器械’供应商或者‘医疗顾问’！另外…”
陈成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带着一丝洞穿迷雾的了然：“通知技术处，重点筛查比对周建国、钱大富两人最近半年的日程轨迹、通话基站定位、车辆GPS记录！特别是那些不约而同出现的‘空白点’或‘巧合的交集’！医院的高级病房、私人会所、甚至是某些特定路段的短暂停留…给我找出规律！找到那个可能为他们提供植入服务的‘手术室’！”
“是！明白！重点排查医疗接触和时空交集！”韩卫东眼神一亮，陈书记的指向瞬间拨开了他调查思路上的迷雾。他立刻转身，雷厉风行地准备去部署。
“等等！”陈成叫住他，目光再次投向大屏幕。屏幕上，市一院ICU的抢救画面里，医护人员正推着各种冰冷的仪器和设备冲入病房，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而在另一个画面角落，钱朵朵蜷缩在GL8商务车后座，抱着那只天价Birk包，眼神空洞如同破碎的玻璃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