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拥兵三十万,汉卿你的感情在哪? > 第363章 长洲夜潮(上)

第363章 长洲夜潮(上)(2/2)

目录

她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灯光照在她脸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和淤青清晰可见,但她眼里有光,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光。

“我陪你去。”她说,“去哪儿都行。”

张宗兴点点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夜深了。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张宗兴和李婉宁被安排在相邻的两间厢房。

房间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仅此而已。但床铺是干净的,被子有阳光的味道。

李婉宁先帮张宗兴处理伤口。

她打来热水,用干净的布巾浸湿,轻轻擦拭他小腿的伤处。

子弹擦过的伤口已经化脓,边缘红肿发烫。她必须把腐肉清理干净,否则感染会蔓延。

“忍着点。”她说,手里拿着消过毒的小刀。

张宗兴点点头,咬住一块毛巾。

刀尖刺入皮肉的瞬间,他身体绷紧,但一声不吭。汗水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李婉宁的手很稳,动作精准而迅速。她刮掉腐肉,挤出脓血,然后用酒精消毒,敷上司徒美堂提供的刀伤药——那是洪门特制的金疮药,据说效果很好。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布巾拧水的声音,刀具碰撞的声音,和压抑的呼吸声。

处理完小腿的伤,李婉宁又检查他肩膀的伤。那里情况好一些,子弹贯穿伤,没有留下弹头,但肌肉撕裂严重,也需要清理上药。

当她解开张宗兴的上衣时,看到了他身上的其他伤疤。

枪伤,刀伤,烧伤……纵横交错,像一幅残酷的地图,记录着他这五年来的每一次生死搏杀。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疤痕。

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还很新鲜。

“疼吗?”她轻声问。

“习惯了。”张宗兴说。

李婉宁摇摇头,开始处理肩膀的伤口。她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处理完所有伤口,她已经满头大汗。

张宗兴看着她汗湿的额头和专注的侧脸,心头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不是感激,不是感动,是更柔软的东西。

“婉宁。”他叫她的名字。

“嗯?”她抬起头。

“如果……如果这次,我回不来了——”

“没有如果。”李婉宁打断他,眼神坚定,“你会回来的。我等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你等婉容一样。”

张宗兴怔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提起婉容。

“我……”他想解释,但不知从何说起。

“不用解释。”李婉宁笑了,笑容里有种释然,

“我知道,你心里有她。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我。这就够了。”

她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她端起水盆,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柔得像月光。

门轻轻关上。

张宗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婉容,想起她站在窗前像一缕烟的样子,

他也想起苏婉清,想起她冷静专业的样子,想起她转身去引开追兵时的背影。

还有李婉宁,这个像火一样炽烈,又像水一样温柔的女子。

三个女人,三种感情。

他谁都放不下,又谁都给不了承诺。

乱世之中,感情是奢侈品,也是累赘。

但他宁愿背着这些累赘,也不想失去这些奢侈。

他闭上眼睛。

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同一时间,大屿山东部山林。

苏婉清背靠着一棵榕树,检查着阿木的伤势。

这个潮汕汉子伤得不轻——左腹中弹,虽然不是要害,但失血很多,脸色苍白如纸。

另外两个山民,一个伤了大腿,一个伤了胳膊,都勉强还能行动。

“苏小姐,你别管我了。”阿木咬着牙说,“你们先走,我断后。”

“闭嘴。”苏婉清冷冷地说,手里动作不停。

她用从黑衣人尸体上找到的急救包,给阿木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

但子弹还留在体内,必须尽快取出,否则感染会要了他的命。

“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她对两个山民说,“附近有隐蔽的地方吗?”

其中一个山民想了想:“往南走,有个山洞。我小时候采药时发现的,很隐蔽。”

“带路。”

四人互相搀扶,在夜色中艰难前行。

山林很静,静得可怕。

刚才那场伏击战,他们打死了六个追兵,但自己也付出惨重代价。

而且枪声肯定会引来更多敌人,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一带。

走了大概半小时,终于找到那个山洞。

洞口很小,被藤蔓遮掩,确实很隐蔽。洞里空间不大,但足够四人藏身,而且干燥,有前人留下的柴火。

苏婉清点燃一小堆火,开始给阿木取弹头。

她没有麻药,只能用高度白酒消毒刀具,然后直接动手。

阿木咬着木棍,额头青筋暴起,但硬是一声不吭。

刀尖探入伤口时,苏婉清的手很稳。

她受过专业训练,知道怎么在简陋条件下处理枪伤。

但看着阿木痛苦的样子,她还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愤怒。

这个乱世,把人逼成了野兽。

也把野兽,逼成了英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