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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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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各式各样的船只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玩具,信马由缰地飘荡着。其中不乏大型的邮轮——那些曾经象征着奢华与度假的庞然巨物,如今船漆剥落,舷窗黯淡,有些明显歪斜,失去了大部分动力,只能随着洋流和海风缓慢旋转、漂移。它们巨大的身躯如同海面上沉默的钢铁岛屿,带着一种颓败的悲壮感。可以想象,当初洪水来袭时,这些吃水深的大家伙反而可能比小船更晚沉没,并承载了最多的逃生者。如今,它们或许还依靠着残存的发电机或搜集的燃料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存,但显然已经失去了远航的能力,只能在海上随波逐流,如同巨大的、等待最终命运的漂流棺椁。

除了邮轮,还有更多千奇百怪的船只:改装得面目全非的货轮,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附加结构;成群结队、用绳索勉强相连的小型渔船,像依附在鲸鱼身上的?鱼;甚至能看到一些明显是用集装箱、浮桶甚至塑料瓶捆绑而成的简易筏子,上面彷佛还挤满了影影绰绰的人影。真不知道风高浪急的,这些人时怎么到这里的,还是原先周边岛屿上的原住民。

而“香囊”方舟在这些动辄数百米长的邮轮巨兽面前,仿佛一个小锅盖,沉默而迅捷地穿行其间。陈星灼刻意将航速降到最低,小心翼翼地规避着这些漂浮不定、轨迹难测的大家伙和它们周围更不可预测的小型附庸。方舟先进的探测系统不断发出避碰警告,规划出曲折但安全的路径。

通过高倍观测镜,她们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大型船只的甲板上、舷窗后,也不时有人影穿梭。有些人在垂钓,有些人在晾晒看不出颜色的衣物,有些人在争吵或呆坐。望远镜的镜头甚至捕捉到一些船只之间,用绳索或小艇在进行着原始的、以物易物的交易。

看来,来到海上的人还真不少。洪水将幸存者从陆地的每一个角落驱赶出来,最终,许多人的求生之路,都汇聚到了这片相对“开阔”的深水区。这里没有可能即刻沉没的山峰,没有复杂的水下地形,只要船还能浮着,就能暂时活下去,尽管这种“活着”,是拥挤、匮乏、绝望且毫无未来的。

陈星灼和周凛月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这与她们之前在内陆“泽国”看到的毫无生气不同,这是一种成规模的、病态的海上“聚居”景象。空气虽然暂时无雨,却仿佛弥漫着另一种更沉重的、由绝望、麻木和潜在暴力混合而成的窒息感。

“这里……像是一个海上的难民营,或者说,坟场。”周凛月轻声说,放下了观测镜。

“而且是一个没有规则、弱肉强食的坟场。”陈星灼补充,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些船只上隐约可见的、简陋但可能致命的武器——自制的鱼叉、锈蚀的砍刀,甚至有些船只的制高点,似乎架设着类似机枪的东西。“大型邮轮或许还能暂时维持一点内部秩序,但那些小船和筏子……为了食物、淡水、燃料,或者仅仅是一个更安全的床位,什么都可能发生。”

她们亲眼看到,一艘试图靠近某艘中型货轮的小艇,被货轮上的人用长杆和石块驱赶。也看到两艘小渔船为了争夺一片漂浮的杂物也可能是包装食物,而发生了短暂的碰撞和叫骂。

“香囊”的独特外形和显然良好的运行状态,再次引来了无数窥探的目光。那些大型邮轮上,有人站在高高的船舷边,举着望远镜久久地凝视着她们这艘“小锅盖”。目光中有好奇,有惊羡,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令人脊背发凉的估量与算计。

陈星灼毫不怀疑,如果不是“香囊”看起来太过“完整”和“先进”,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科技感,且始终保持着警惕的机动,恐怕早有船只试图靠近甚至拦截了。

“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也不能穿过这片‘船墓’的中心。”陈星灼果断道,“改变航向,向正东偏北,往原来太平洋的方向。绕开这个最大的漂浮集群。保持最高级别的隐蔽和警戒。天气随时可能再变,而这些船……是比天气更不稳定的因素。”

周凛月立刻执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新的导航指令。“香囊”方舟微微调整方向,如同一条灵敏的游鱼,开始沿着这片庞大、混乱、死气沉沉的海上漂浮物边缘,悄然加速,试图尽快驶离。

随即,“香囊”方舟那毫不迟疑、稳定提升的速度和坚决远离的航向,如同一种无声的宣言。在这片由茫然漂流的船只构成的、松散而危险的“海上坟场”边缘,这艘造型奇特的船显然不打算与任何一方产生瓜葛,只想以最高效率穿过。

可能看到方舟的轨迹是要全速冲过这篇区域,那些依附在大型船只周围、或者自身动力匮乏的小船自然没法来拦截——它们追不上,也不敢轻易离开赖以生存的“母体”。而少数几艘尚存机动能力的中型船只,虽然投来了更加审视甚至贪婪的目光,但船也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家伙开足马力来追截。一来,“香囊”展现出的速度和灵活性令人忌惮;二来,燃料在如今是比黄金更珍贵的战略资源,用来追逐一个目的不明、深浅不知的陌生目标,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比例;三来,在这片缺乏规则的水域,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被其他虎视眈眈的船只视为可乘之机。

因此,“香囊”方舟几乎是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划开墨绿色的平静海面,留下一道迅速消散的尾迹,头也不回地驶向了东南方向更深远、更未知的水域。

接下来的航行,伴随着头顶那令人不安的、密布却无雨的乌云,显得格外压抑。陈星灼和周凛月轮流值守驾驶舱,保持着高度警惕,但大部分时间,雷达和声呐屏幕上,除了深不可测的海水,只有偶尔探测到的深海生物或地质构造,人类船只的踪迹越来越少。她们仿佛正在驶离人类文明在海上最后的、混乱的余烬。

等闷头行驶7天左右之后,周围的环境终于发生了质的变化。

首先是天空。虽然依旧多云,但那种厚重得仿佛要压到海面上的铅灰色云层渐渐变薄、升高,透出些许更高层大气的微光,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风暴前夕的诡谲平静。海水的颜色也从近岸的墨绿、浑浊,变成了深邃的、近乎黑色的蓝,这是真正大洋深处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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