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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寿宴暗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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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爷!”他声音拔高了几分,“下官还有一言,不吐不快!”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丝竹声也停了。

沈墨抬眼看他,神色依旧平和:“王主事但说无妨。”

“伯爷!”王主事借着酒意,大声道,“如今北地不宁,流民四起,国库吃紧。三殿下监国,宵衣旰食,欲行新政,解民倒悬。加赋征兵,实为不得已之举!伯爷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君分忧,反而屡次上书劝谏减赋,阻挠新政!此等行径,岂是忠臣所为?下官斗胆,请伯爷以大局为重,莫要再……再固执己见!”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公然指责沈墨不忠,阻挠国策。

庭院中所有宾客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沈墨身上。

沈墨静静地坐着,看着面前激动的王主事,半晌,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王主事,”他声音依旧平稳,“你醉了。”

“下官没醉!”王主事梗着脖子,“下官只是为伯爷着想!为这大衍江山着想!伯爷若再执迷……”

他话未说完,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手中酒杯脱手飞出,杯中酒液泼洒出来,竟直直朝着沈墨面门泼去!

事发突然,席间众人惊呼。

沈墨身后侍立的老仆眼神一厉,正要动作。

但就在此时,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人察觉的劲风,从庭院角落阿忧所在的方向悄然而至。

那劲风精准地击中了飞在半空的酒杯底部。

酒杯微微一颤,改变了方向,“啪”地一声,摔在了沈墨案前的地面上,碎裂开来,酒液溅湿了地毯,却半点未曾沾到沈墨衣襟。

王主事踉跄两步,被身后随从扶住,似乎也被这变故弄得愣了一下。

席间鸦雀无声。

沈墨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向着庭院中阿忧的方向,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随即,他收回目光,看向惊魂未定的王主事,淡淡道:“王主事确实醉了。来人,扶王主事下去歇息,醒醒酒。”

两名沈府仆役上前,半搀半扶地将还在嘟囔的王主事带了下去。

沈墨这才转向众宾客,举杯道:“小小插曲,扰了诸位雅兴。沈某自罚一杯,诸位请尽兴。”

说罢,一饮而尽。

席间气氛这才重新活络起来,但经此一事,许多人都有些心神不宁,交谈声也低了许多。

阿忧坐在庭院角落,缓缓收回点在桌下的手指。刚才那道劲风,是他以一丝细微的星辰之力弹出,用的是《寂灭剑典》中“画天”一式对力道精微控制的技巧。

他知道此举冒险,可能暴露。但当时情势,若任由酒杯泼中沈墨,这位诚意伯的颜面将扫地,寿宴也将沦为笑柄。他需要沈墨这个潜在的盟友保持体面和影响力。

而沈墨那一眼,让他知道,对方领会了。

寿宴继续,但阿忧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多了几道。除了那个影楼的“剥皮”,似乎正厅内也有视线投来。

他愈发低调,只偶尔与苏琉璃低语两句,多数时间低头吃菜。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寿宴接近尾声。不少宾客开始陆续告辞。

阿忧和苏琉璃也起身,准备随其他“特殊客人”一起离开。

就在这时,一名沈府仆人走到他们桌前,躬身道:“二位请留步。伯爷有请,书房奉茶。”

来了。

阿忧与苏琉璃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跟着那仆人离开庭院,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清幽的书房小院。

仆人推开门:“伯爷稍后就到,二位请稍坐。”

书房内陈设简朴,满架图书,窗明几净。阿忧和苏琉璃在客座坐下,静心等待。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沈墨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身后并未跟着那老仆。

他反手关上房门,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阿忧和苏琉璃。

“二位,今日多谢了。”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

“伯爷客气。”阿忧拱手,“晚辈只是恰逢其会。”

沈墨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那道假疤痕和额发间停留片刻,缓缓道:“昨夜西角巷口,那道剑意……可是‘寂灭’?”

阿忧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伯爷好眼力。”

沈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点了点头:“果然是院长高足。那么,这位姑娘,便是药神殿圣女了。”

苏琉璃微微颔首:“晚辈苏琉璃,见过伯爷。”

沈墨摆摆手:“不必多礼。院长传讯于我,只说近日或有故人之后来访,让我酌情相助。却未料,来的竟是你们二位,且是以这种方式。”他顿了顿,“更未料,你们动作如此之快,昨夜便已惊动了‘听风楼’。”

阿忧沉声道:“情势紧迫,不得已行险。今日多谢伯爷提供方便。”

“方便?”沈墨笑了笑,笑意里有些苦涩,“你也看到了,我这府邸,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今日寿宴,不过是勉力维持的一点体面。王主事之事,绝非偶然。”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道:“院长说,你们想见静心庵里的人?”

“是。”阿忧坦然承认,“那是晚辈生母。”

沈墨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梅妃娘娘……她这些年,不容易。静心庵那边,比我这府上看得更紧。慧明师太虽修为高深,但也独木难支。三殿下和影楼对那处志在必得,若非忌惮师太和可能存在的后手,恐怕早已用强。”

“伯爷可知庵内详情?”阿忧问。

“略知一二。”沈墨道,“梅妃娘娘身中奇毒,应是‘织魂丝’。此毒阴损,需定期服用缓解之药,否则痛楚难当,神智渐失。那药,掌控在三殿下手中。慧明师太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除。这也是他们控制娘娘,牵制师太的手段。”

阿忧拳头微微握紧,又缓缓松开:“可有解毒之法?”

沈墨摇头:“‘织魂丝’是宫廷古方,解药需特殊药引,其中几味早已绝迹。除非……”

他看向阿忧,目光深邃:“除非,能找到下毒之人,拿到完整的配方和备存的药引。或者,寻到医道圣手,另辟蹊径。”

苏琉璃轻声道:“晚辈可尽力一试,但需近前诊脉,取得毒血样本。”

“难。”沈墨直言,“你们连靠近都难,何况诊脉取血?”他顿了顿,“不过,也不是全无机会。”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蜡丸,推到阿忧面前:“三日后,是太后冥寿。按旧例,宫中会遣内侍往京郊几处皇家寺院、庵堂进香祈福,静心庵也在其列。这是往年惯例的行程时辰。或许……那时守卫会略有松懈,也是庵内与外界接触的窗口。”

阿忧接过蜡丸,郑重收好:“多谢伯爷。”

“先别急着谢。”沈墨神色凝重,“这消息,三殿下和影楼必然也知道。他们或许会借此设伏,或许会加强戒备。风险只会更大。”

他看着阿忧:“院长说,你有必须去的理由。我不问缘由。但我要提醒你,京城这局棋,你们只是刚落下几子。对手的棋力,远超你们所见。那位影楼令主,还有宫里的‘大总管’,甚至……可能存在的‘国师’,都不是易与之辈。”

国师!

再次听到这个词,阿忧眼神一凝:“伯爷,大衍真有国师?”

沈墨沉默片刻,缓缓道:“明面上没有。但宫里一直有传言,先帝晚年,曾秘密延请一位方外之人入宫,尊为‘国师’,参详长生之道与……一些隐秘。永昌十七年宫变前后,此人便销声匿迹。有人说他随先帝去了,也有人说他仍隐在宫中某处。真假难辨,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你需留心。”

阿忧将“国师”二字牢牢记下。

“好了,你们不宜久留。”沈墨起身,“从此处侧门离开,会有人接应,送你们出府。记住,三日后太后冥寿,是机会,也可能是陷阱。如何决断,你们自行斟酌。”

阿忧和苏琉璃起身,对沈墨深深一揖:“今日之情,晚辈铭记。”

沈墨摆摆手:“去吧。若真能破局……也算不负院长所托,不负这天下苍生。”

他最后看了阿忧一眼,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期许和忧虑,转身离开了书房。

先前那名仆人再次出现,引着阿忧二人从书房侧门悄然而出,穿过几条隐蔽小径,来到沈府另一处偏僻角门,送他们出去。

门外是一条安静的小巷,空无一人。

阿忧和苏琉璃迅速离开,绕了几条街,确认无人跟踪,才往棺材铺方向折返。

路上,阿忧捏着袖中那枚小小的蜡丸,心中沉甸甸的。

三日后,太后冥寿。

那或许是他见到母亲的唯一机会。

但正如沈墨所说,那也可能是为他准备好的,一个插翅难逃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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