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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战魂三重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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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锤敲打烧红铁块的叮当声,带着熟悉的节奏传入耳中。

阿忧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铁匠铺门口。炉火正旺,火星随着风箱的鼓动溅出锅边,映得满墙挂着的农具影子乱跳。赵瘸子——不,赵叔——背对着他,正用铁钳夹着一块犁头,右手的铁锤精准落下,每一次敲打都让通红的铁块改变着形状。

汗水顺着赵瘸子黝黑的脊背滑下,在火光中闪着微光。他的左腿有些不自然的弯曲,那是早年边军落下的旧伤,但站桩挥锤时,身形却稳如山岳。

“醒了?”赵瘸子头也没回,声音混在打铁声里,“灶上热着粥,自己盛。吃完把昨天打的那批镰刀磨了,王家村下午来取。”

阿忧没动。

他看着自己的手。十五岁,掌心有薄茧,是这些年帮着拉风箱、抢大锤留下的。没有银丝手套,没有星辰纹路,没有归零之印。一切都像他刚被赵叔从镇外林子里捡回来第二年的时候——记忆模糊,无处可去,只知道这个瘸腿铁匠给了他一个屋檐,一碗热饭,和一门饿不死的手艺。

“愣着干啥?”赵瘸子终于回过头,那张被炉火熏得黑红的脸上带着不耐烦,“赶紧的,磨完镰刀还得去后山砍柴,眼见着天要冷了。”

太真实了。

阿忧甚至能闻到铁锈、炭火和汗水的混合气味,能感觉到从炉膛扑出来的热浪扑在脸上。隔壁周先生的私塾传来孩童稚嫩的读书声,街上响起货郎摇铃的叫卖。这是青牛镇最平常的一天,是他曾经拥有过的、短暂的安稳。

“赵叔。”阿忧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赵瘸子把锻好的犁头扔进水桶,滋啦一声白汽腾起。他撩起汗巾擦了把脸,一瘸一拐走过来,“咋了?昨晚又做噩梦了?”

阿忧看着他走近。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有边军老兵特有的锐利,但看他时,那锐利底下总藏着点别的——像是看透了什么,却又什么都不说破的宽容。阿忧后来才知道,那些年总有些鬼鬼祟祟的人在镇外转悠,第二天就会消失。周先生说是山贼,直到很久以后阿忧才隐约明白,是赵叔和先生替他挡下了多少暗处的刀。

“我……”阿忧张了张嘴,那些被封印的记忆碎片在脑中翻搅。他记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魂魄不知为何而来,寄居在这具身体里。他也记得那股始终在追索他的寒意,记得赵叔和周先生总让他“别出镇子”。他更记得后来,赵叔为了护他,被那伙真正的土匪淬了毒的刀砍中,倒在铁匠铺门口的样子。

“我加入书院了。”阿忧听到自己说,像是要确认什么,“我去找能解‘蚀骨毒’的药。我答应了要救你的。”

赵瘸子愣了一下,随即用汗巾抽了下他脑袋:“说什么胡话!老子好好的,中什么毒?”他转身从水缸里舀了瓢水灌下去,喉结滚动,“你这小子,整天想些有的没的。赶紧吃饭干活!”

但阿忧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这是假的。”

刹那,世界静止了。

风箱停住,炉火凝固,溅起的火星悬在半空。赵瘸子舀水的动作定格,水瓢边缘的水珠将落未落。所有的声音——打铁声、读书声、叫卖声——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然后,褪色开始了。

墙壁斑驳剥落,炉火熄灭成灰,挂着的农具锈蚀断裂。赵瘸子的身影开始模糊,像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毛玻璃。

但那个声音响了起来,古老、漠然,直接在阿忧意识深处回荡:

“留于此境,此人可活。”

“黑水蚀骨毒从未染身,铁匠铺安稳如昔。你可尽孝于前,报收养之恩,守此平凡一生,直至此人寿终正寝——正如你曾发誓要做到的那般。”

“破此境,则此人已死之事即成定局,再无回转。你之承诺,永无兑现之日。”

“而前路唯艰:星辰噬体,寿不过三载;万敌环伺,亲朋皆在险境;归零之门在前,世间无你归处。”

“选。”

阿忧闭上眼。

他想起赵叔中毒后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却还扯着嘴角骂他“哭个屁,老子还没死”。想起自己跪在床前发誓一定找到解药。想起他背着行囊离开青牛镇那天,回头看见周先生扶着门框,轻声说:“去吧。你赵叔这儿,有我。”

他也想起后来,墨守师兄带回的消息——赵叔没等到他的药。毒入骨髓,回天乏术。他跪在书院后山的坟前,一整天没说话。

幻境在诱惑他。给他一个机会,去弥补那个永远的遗憾。去兑现那个没能实现的承诺。去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家人般的温暖。

只要他愿意留在这个虚假的、完美的青牛镇。

“赵叔。”阿忧睁开眼,对着那快要消散的虚影说,“你教过我,铁要千锤百炼才能成钢,人要摔打够了才能立得住。”

“你也说过,男子汉答应了的事,拼了命也得做到——做不到,那是本事不够,但不能是因为不敢。”

虚影微微晃动。

“我答应过要救你,但我没做到。这是我的债,我认。”阿忧的声音很稳,眼底却发红,“可如果我现在留在这儿,那我答应过别人的事呢?答应院长要走下去的路,答应师兄师姐要一起守住的那些东西,又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最后一点犹豫都吐出去:“你当年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不是让我当个遇到难处就缩回壳里的废物。周先生教我识字明理,也不是让我学会自欺欺人。”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难,会死,也许最后还是什么都守不住……但我得走下去。”

“因为这才是你,还有周先生,真正想看到的——那个摔打够了,终于能立起来,敢去担事的阿忧。”

话音落尽。

赵瘸子的虚影彻底消散了。但在最后一瞬,阿忧似乎看到那张黑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的、近乎欣慰的表情。

紧接着,周围褪色瓦解的景象骤然破碎!青牛镇、铁匠铺、所有的一切,像被打碎的镜子般片片飞散。

阿忧重新站在了地下大厅中。

但眼前不再是之前的景象。大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的星空。他脚下是虚无,头顶是旋转的星河,而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古朴战甲,面容模糊,但身形挺拔如松,手中握着一柄虚幻的长剑。气息赫然是先天一重巅峰——与阿忧此刻被幻境压制回的境界完全一致。

守门人战魂的声音响彻星空:

“第一考,心性,过。”

“执念深而不溺,知憾痛而向前。可。”

“第二考,战力。”

“同境之战,败则魂散。”

对面的战魂身影动了。没有多余言语,一剑刺来。剑法古朴简洁,却带着一股沉凝如山的意境,剑锋所过,星空都仿佛被压得凝固。

阿忧瞳孔一缩。

这是《镇门剑法》!守门人一脉传承的剑道!虽只是虚影施展,但那剑意中蕴含的“守护”、“镇压”、“封禁”的意志,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本能地后退,右手虚握——没有剑。追忆不在身边。

只能以掌代剑。

寂灭剑意自心而起。这得自剑碑、在无数次生死间磨砺的毁灭剑意,与对方沉凝守护的剑意截然相反。一者欲镇守万物,一者欲破灭万法。

掌缘与剑锋第一次碰撞。

无声,但阿忧整条手臂剧震,气血翻涌。对方剑意中的“镇”力超乎想象,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千年不倒的雄关。

不能硬拼。

阿忧身影急退,脑中星轨预判本能地展开。对方下一剑的轨迹、角度、力道变化,如同水面涟漪般在他意识中清晰浮现。

侧身,险之又险地避过横扫的剑锋。同时左掌如刀,切向对方手腕——那是剑势转换间唯一的破绽。

战魂变招极快,剑身回旋,以剑柄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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