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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听涛夜授,剑藏于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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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初降,听涛小筑。

阿忧推开竹门时,看见院长正坐在石桌前,桌上摆着两盏清茶,一碟花生米。酒葫芦搁在脚边,这次似乎真没喝酒。

“来了?”院长没抬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坐。”

阿忧依言坐下。

“今天在宫里,感觉如何?”

“深不可测”

阿忧如实道,“禁军、供奉、太监……处处都是高手。王公公那一指,若非师父咳嗽,弟子恐怕已经……”

“死不了。”院长捻起一颗花生米,“那阉人不敢在宫里杀人,最多废你根基。但废了你,比杀了你更狠——一个废了的归零之子,就再也不是‘钥匙’了。”

阿忧沉默。

“怕了?”

“不怕。”阿忧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过的。”

“明白就好。”院长抬眼看他,目光如镜,“所以为师今天要教你一招——不是剑法,不是身法,是‘藏’。”

“藏?”

“对,藏”院长指尖蘸了茶水,在石桌上画了个圆,“你看这水滴,在桌上是个圆,在碗里随碗形,在江河里无形——但它还是水。修行者亦如是,你在书院是院长亲传,在江湖是无名剑客,在宫里是佩剑少年……身份可变,但你还是你。”

阿忧似懂非懂。

“听不懂正常。”院长笑了笑,“简单说,就是教你如何‘藏’住自己的锋芒,藏住寂灭剑意,藏住木剑的特殊——让那些想找你麻烦的人,看不清你的底细。”

他起身,走到屋外碎玉涧边。

“来。”

阿忧跟过去。

“把木剑给我。”

阿忧解下木剑,双手奉上。

院长接过,随意掂了掂:“这剑的封印,有三层。第一层是你自己设的心锁——怕力量失控伤及无辜,所以下意识压制。第二层是周文渊的文心封禁——以浩然气为牢,暂缓侵蚀。第三层……是它原本就有的。”

他屈指一弹剑身。

木剑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浮现出极其细密的灰色纹路,一闪而逝。

“这第三层封印,连我都看不透。”院长将剑递还,“但它有个特性——遇强则强,遇弱则隐。你若全力催动,封印会松动;你若心静如水,它便如凡木。”

阿忧接过剑,感觉到剑身传来的温热。

“所以‘藏’的关键,在于‘心’。”院长负手望月,“从今日起,我要你每天抽一个时辰,来这碎玉涧边,不是练剑,不是悟道,只是坐着——听水声,观月影,让心静下来。”

“直到何时?”

“直到你能握着这剑,站在王阉人面前,而他感觉不到丝毫剑意为止。”院长转头看他,“能做到吗?”

阿忧深吸一口气:“能。”

“好。”院长点点头,“这是其一。其二,我传你一段口诀——不是功法,是心法。唤作《听涛养剑诀》。”

他并指一点阿忧眉心。

一段玄奥的文字涌入识海,并不长,只有百十字,却字字珠玑,直指本心。

“每日静坐时默诵此诀,温养剑心。记住,养剑不是养锋芒,是养‘藏锋’的能耐。真正的杀剑,出鞘前都是钝的。”

阿忧闭目体会,只觉那口诀如清泉流淌,竟让心中那股因皇宫之事而生的躁动,渐渐平息下来。

“其三”院长声音忽然严肃,“洞湖任务,你可知真正的危险是什么?”

“天陨派?遗迹禁制?”

“是人。”院长淡淡道,“人心叵测。同行的监天司修士,书院的同门,甚至……你们三人之间,都可能因利益、因恐惧、因贪念而生变。我要你记住一句话——”

他盯着阿忧的眼睛:

“剑可护身,但护不住人心。你能信的,只有手中的剑,和心中的道。”

阿忧重重点头。

“行了,今日就这些。”院长摆摆手,“回去吧。这三日,白天照常去各院听课,晚上来此静坐。洞湖之事……我自有安排。”

“弟子告退。”

阿忧行礼离去。

走出听涛小筑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院长依旧站在涧边,月光洒在他雪白的长发上,背影孤直如剑。

却不知院长的修为到底有多高,阿忧转身离去。

接下来三日,阿忧过着极其规律的修行生活。

辰时去厚土院听根基打磨,巳时到烈火院观战法刚猛,午时在巽风院学身法诡变,未时去工院看机关算理——持听涛钱,如院长所言,只看、只听、只想,不参与任何比试考核。

起初还有弟子挑衅,但见他真的一招不出,渐渐也就失了兴趣。

倒是各院夫子,对他颇为关照。

厚土院章夫子又赠了他一瓶“地元丹”,助他稳固根基;烈火院徐夫子私下传了他一套“敛息诀”,可将真气波动压至最低;巽风院林夫子——竟是林婉的姑母,教了他一手“柳絮随风”的卸力技巧;工院那位姓鲁的老夫子,更是拉着阿忧讲了一下午的“机关陷阱辨识”,还塞给他一包特制的“破阵粉”。

这些善意,阿忧一一记在心里。

而每晚的听涛静坐,效果也逐渐显现。

第一夜,他坐在碎玉涧边,心绪纷乱,默诵《听涛养剑诀》数十遍才勉强入定。

第二夜,只需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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