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免除问心路,石阵炼体(1/2)
翌日,晨光熹微,薄雾未散。
寻道镇“接引静庐”内,二十余名待考核的年轻人已然齐聚院中,神色各异,紧张与期待交织。苏墨立于阶前,月白袍服纤尘不染,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
“辰时将至,将引诸位上山。”苏墨声音清朗,“登‘问心路’,过‘砺身谷’,入‘辨才殿’,三关过后,方见山门。此乃书院千年规矩,亦是叩问道心之始。”他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人群中的阿忧,继续道:“然,大道万千,途亦各异。此次考核,有一人例外。”
此言一出,满院皆静。所有目光,包括柳随风、石砚、岳红缨等人,都不由自主地循着苏墨的视线,落在了独孤无忧身上。
阿忧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苏墨看着阿忧,语气依旧平静无波:“独孤无忧,白教习有命,你无需参加‘问心路’考核。”
哗——!院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凭什么?”
“白教习亲自点名?这独孤无忧什么来头?”
“周文渊引荐……莫非是走了什么门路?”
“免试‘问心路’?这是天大的优待啊!”有人羡慕。
“未必是好事……”也有人低声嘀咕,“白教习亲自下令,怕是……”
柳随风脸色变幻,看向阿忧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嫉色。陆小七则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既为阿忧可能被特殊关注而高兴,又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感到不安。
阿忧迎着众人复杂的目光,上前一步,对苏墨拱手:“敢问苏师兄,不知白教习有何安排?”
苏墨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是怜悯,又似是公事公办的漠然:“白教习言,你心性特别,问心路于你或失其效。故命你前往后山‘玄重石阵’,锤炼体魄根基,时限一日。若能在阵中坚持六个时辰,便算你通过第一关。”
“玄重石阵?!”
这一次,惊呼声更大,甚至带着几分骇然。连一直沉默的石砚都抬起了头,岳红缨更是瞪大了眼睛。
“玄重石阵……那不是内院弟子炼体锻魄的险地吗?据说重力异常,碎石如刀,更有地脉浊气侵扰,心志不坚、体魄稍弱者,轻则重伤损及根基,重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去年就有一个内院师兄在阵中强撑,出来后调养了半年才恢复!”
“让一个还没入门的去石阵待六个时辰?这、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难怪免了问心路……这哪是优待,分明是……”
众人看向阿忧的眼神,瞬间从羡慕嫉妒变成了同情、不解,甚至是一丝幸灾乐祸。柳随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显然认为这是阿忧得罪了白教习,或者那周先生的引荐反成了催命符。
陆小七急得额头冒汗,抓住阿忧的胳膊:“阿忧!这石阵听起来太凶险了!咱们……咱们能不能不去?或者,我去跟那位白教习说说?”
阿忧轻轻拍了拍陆小七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心中念头飞转。白教习如此安排,绝非无的放矢。遗迹之中,她应能感应到自己身负“归零之印”与寂灭封印,或许也看出了自己“空乏之躯”、根基亟待夯实的现状。问心路考验心志幻境,对自己这个已“前尘尽忘”、心念相对纯粹之人,或许确实意义不大。而这玄重石阵,看似凶险,却直指自己目前最大的短板——体魄与根基。
是福是祸?是另眼相看,还是另有深意?阿忧无从得知。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既然目标是进入书院,获取救治赵叔的力量与机会,那么任何考验,都必须接下。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看向苏墨:“晚辈领命。不知石阵所在何处?何时前往?”
苏墨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似乎对阿忧的镇定有些意外。“石阵位于后山‘沉渊谷’,由阵法笼罩,寻常不可见。我会亲自送你前往阵外。其他诸位,”他转向其余人,“按序随引路弟子登山,问心路即将开启。”
很快,两名同样身穿月白服饰的弟子出现,引领着柳随风、石砚、岳红缨等人向山门方向行去。众人离去时,目光复杂地回望仍站在院中的阿忧和陆小七,各种情绪混杂。
“小七,”阿忧看向满脸担忧的同伴,“你去参加考核,按我们之前商议的来。石阵虽险,但我自有分寸。一日之后,我们山上再见。”
“可是……”陆小七还想说什么。
“放心。”阿忧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别忘了,我们有星髓水,还有《养心篇》。锤炼体魄,正是我所需。你在问心路和后续考核中,也务必小心。”
陆小七见阿忧心意已决,知道多说无益,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你一定小心!撑不住就别硬扛!我等你!”
两人用力握了握拳。
苏墨待其他人走远,才对阿忧道:“随我来。”
他没有走前山的青石大道,而是带着阿忧绕到静庐后方,沿着一条隐蔽的、几乎被藤蔓掩盖的狭窄小径,向青云山侧后方行去。山路崎岖,越走越是荒僻,灵气却似乎愈发凝滞沉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石腥气。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谷中云雾缭绕,难以视物。谷口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碑上以凌厉的笔法刻着四个血红大字——玄重石阵。仅仅是站在碑前,阿忧就感觉身体一沉,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压在身上,呼吸都有些不畅。
“此阵乃依托地脉而建,内蕴‘玄磁重元’,越往深处,重力越强,且有地脉浊气化为碎石乱流,袭扰不休。”苏墨站在碑旁,神色肃然,“阵中时间流速与外界略有差异,你入内后,专心抵御重力,闪避碎石,运转心法,锤炼己身。六个时辰后,阵法自会将你送出。切记,莫要强行深入阵眼,否则重力剧增,有性命之虞。阵内无法使用任何符箓、法器取巧,唯靠自身。”
他取出一枚泛着微光的玉符,按在石碑某个凹槽处。石碑上的血字骤然亮起,谷口的云雾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粗糙石阶,石阶尽头没入黑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