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歧路：权柄与自由的博弈（1/2）

灵山之巅的阳光温柔洒落，三界众生的欢腾声随风飘来，萦绕在师徒四人耳畔。七彩核心融入数据中枢后，天地间的鸿蒙气息渐渐沉淀，化作滋养生灵的清润灵气，曾经被天道操控的阴霾彻底消散。但这份祥和之下，一道无形的裂痕正悄然蔓延——师徒四人对“自由”与“权柄”的理解，终究走向了分歧。

“师父，”八戒攥着钉耙的手指微微泛白，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如今三界归心，您手握众生自由权柄，何不借此机会，帮俺老猪讨个公道？”

唐僧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询问。八戒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郑重：“当年俺被贬下凡，虽说是因调戏嫦娥，但说到底，也是天庭那帮老家伙看俺不顺眼，借题发挥。如今您有这等权柄，只要稍稍示意，天庭必然会给您面子，恢复俺的天蓬元帅之位，甚至封个更高的神职——到时候，俺既能光宗耀祖，也能凭借权柄护佑一方生灵，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越说越激动，眼神里闪烁着对地位的渴望：“俺知道您不想掌控三界，但这权柄放在那儿也是浪费！不如用它换个天庭编制，以后俺老猪也是有头有脸的神仙，再也不用被人嘲笑是‘被贬的夯货’了！”

“你放屁！”悟空猛地踏前一步，金箍棒在手中一转，发出嗡鸣的警示声，“八戒，你忘了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忘了天道是怎么操控俺们、佛门是怎么算计俺们的？权柄这东西，沾了就会变！今天你想换天庭地位，明天就会想掌控更多，最后和那天道、佛门有何两样？”

八戒被他吼得一怔，随即也来了火气，钉耙往地上一拄：“俺老孙你懂个屁！俺和你不一样，你天生石猴，无牵无挂，大闹天宫只为痛快；俺老猪有家有业，当年在天庭也是响当当的元帅，凭什么要一辈子背着‘妖怪’的名声？这权柄不是用来操控别人，只是用来换个尊重，有错吗？”

“尊重不是靠权柄换来的！”悟空眼神凌厉，金箍棒直指八戒，“当年俺大闹天宫，天庭怕俺、敬俺，可那是怕俺的力量，不是敬俺的人！后来跟着师父取经，俺护着众生，降妖除魔，这才换来真正的尊重——这和权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今天想用权柄换地位，明天就会被地位绑住，最后变成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沙僧上前一步，想劝双方冷静：“大师兄，二师兄，有话好好说。二师兄只是想恢复名誉，并非想操控众生；大师兄也是担心权柄误人，都是为了大家好。”

“沙师弟你不懂！”悟空转头看向沙僧，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这数据中枢、这权限程序，本身就是个祸根！盘古留下漏洞是为了自由，可这程序却成了掌控自由的工具——今天师父能靠它解放众生，明天就可能有人靠它操控众生！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破程序彻底销毁，让三界再也没有能束缚自由的东西！”

“销毁程序？”唐僧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悟空，你可知这程序一旦销毁，三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众生刚刚获得的自由意志，是靠数据中枢的‘自由核心’支撑的。没有了程序，那些漏洞印记会失去依托，众生的命运又会回到‘无依无靠’的混沌状态——到时候，弱肉强食，战乱频发，你所谓的‘彻底自由’，只会变成彻底的混乱。”

“混乱总比被操控好！”悟空梗着脖子，“俺老孙就不信，没有这破程序，三界众生还活不成了！当年盘古开天辟地，没有程序，没有权柄，众生不也活得好好的？真正的自由，是连‘自由程序’都没有，凭自己的本事活下去，不受任何规则、任何程序的束缚！”

“你这是蛮干！”唐僧眉头微蹙，掌心的七彩核心轻轻闪烁，“悟空，你天性爱自由，厌恶束缚，这我懂。但自由不是‘无法无天’，而是‘有选择的权利’。这程序就像一道堤坝，不是为了拦住水流，而是为了让水流更平稳地流淌——它守护的是‘人人皆可自由选择’的规则，而非束缚谁。销毁它，就等于拆了堤坝，最后只会洪水泛滥，伤及众生。”

八戒见状，立刻附和唐僧：“还是师父明事理！你看师父都这么说了，这程序不能毁！俺用它换个天庭地位，又不影响众生自由，一举两得！”

“你闭嘴！”悟空又转向八戒，“师父说的是程序的本意，可你小子打的是自己的小算盘！这权柄一旦动用，就会留下痕迹，天庭那帮老家伙肯定会趁机攀附，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最后只会被卷入权柄之争，万劫不复！”

“俺老猪才没你想的那么傻！”八戒也来了犟脾气，“俺就换个地位，不参与任何权斗，以后安心当我的神仙，护着高老庄的乡亲们，有什么不好？你就是见不得俺好！”

两人越吵越凶，金箍棒与钉耙的气息相互碰撞，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沙僧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不停劝双方冷静。灵山脚下的众生似乎察觉到了山顶的异样，欢腾声渐渐小了下去，纷纷抬头望向灵山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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