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借扇交易：救子为诺，铁扇为凭（1/2）

夜色如墨，积雷山摩云洞外的篝火噼啪作响，映得洞门两侧的狰狞兽首雕像忽明忽暗。牛魔王去而复返不过半个时辰，洞厅内便已布下一席简单的夜宴，却无半分宴饮的欢愉气氛。

铁扇公主端坐主位，手中紧握着那柄通体莹白的芭蕉扇，扇面上流转的青光比往日黯淡了几分，恰如她眼下的神色——眉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眼底却燃着一簇执拗的火苗。她抬眼看向唐僧师徒，目光掠过悟空时，带着几分复杂的审视，最终落在牛魔王身上，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方才老牛的话，我都听见了。”

悟空刚要开口，却被铁扇公主抬手打断。她站起身，缓步走到厅中，芭蕉扇在掌心轻轻晃动，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吹得烛火微微摇曳：“红孩儿被掳去南海那年，他才七岁。我抱着他哭了三天三夜，观音菩萨派人送来的‘善财童子’度牒，至今还锁在我的妆奁里。我不是没想过闯南海，可我一介女流，法力微薄，连普陀山的山门都近不了，只能日日守着这柄破扇，盼着他能修成正果，早日回来。”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陡然哽咽，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落：“这些年，老牛瞒着我去闯南海，被打得遍体鳞伤回来，却骗我说只是修行出了岔子。我竟信了！直到方才听他说，红孩儿日日被抽三昧真火，困在那锁灵塔里生不如死……我这颗心，就跟被三昧真火烧着一样疼！”

唐僧合十躬身，语气满是悲悯：“铁扇施主，贫僧知晓你心中苦楚。红孩儿遭此劫难，绝非他之过。如来与观音此番行径，悖逆天道，贫僧与弟子们定当竭力相助，救令郎脱离苦海。”

“相助？”铁扇公主猛地抬眼，泪水未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她盯着悟空，一字一句道，“孙悟空，当年你与红孩儿在号山一战，他用三昧真火伤了你，你心中可曾记恨？”

悟空闻言，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朗声道：“当年之事，不过是各为其主的纷争！俺老孙顶天立地，岂会记恨一个孩童？如今知晓他遭此大难，便是拼了性命，也要砸开那锁灵塔，救他出来！”

“好！”铁扇公主大喝一声，手中芭蕉扇猛地展开，扇面上的青光骤然暴涨，映得整座洞厅亮如白昼，“我信你孙悟空一言九鼎！但今日，我要与你们做一桩交易——救回红孩儿，我便将这芭蕉扇双手奉上，任凭你们处置！”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皆是一愣。牛魔王急声道：“夫人！这芭蕉扇是你护身至宝，更是咱积雷山的镇山之宝，怎能轻易……”

“住口！”铁扇公主厉声打断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唐僧师徒，“老牛，你我夫妻一场，该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芭蕉扇再好，能好过咱儿子的性命吗？只要能救回红孩儿，别说一柄扇子，便是要我这条性命，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语气愈发坚定：“我知道你们西行路上，火焰山是必经之地。此扇能灭火山烈火，助你们畅通无阻。但我有三个条件，你们若应下，扇子便是你们的；若不应，便是拼了积雷山上下，我也不会借扇！”

悟空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郑重：“你且说来！只要不违道义，不害苍生，俺老孙都应下！”

“第一，”铁扇公主竖起一根手指，目光锐利如刀，“救红孩儿，必须要让观音菩萨和如来佛祖，当着三界众神的面，亲口承认他们的罪行，还红孩儿一个清白！我不要什么佛门正果，只要我儿能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红孩儿，哪怕一辈子只是个小妖，我也心甘情愿！”

“第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锁灵塔下镇压的上古魔器，绝不能让如来得逞！那魔器一旦现世，三界必将生灵涂炭，你们必须毁了它，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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