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立心为民(1/2)
“狼行千里吃肉,狗走千里舔屎。”面对我的诘问,方轻源根本不买账。他说,想要从他老方这里混东西,是需要凭本事和成绩的。
方轻源问我,从蒲甘回来之后,我有没有做得成一件事,但凡只要我说得出来一件、一小件,那就有平天下抽。
如果我自己都说不出来,那就只能抽小磨。
我炒了一锅菜,你方轻源吃得连汤都不剩。
——这可能是我拿得出手的、仅有的成绩吧。
所以,我最后连小磨都没有心思抽。
蒲甘归来,蹉跎大半个月。
“晚上的会议,黄颡大概率要发飙。”方轻源抽完一根烟,情绪也平复了。他开始跟我分析起来,说晚上这个几方会议,对我估计是一场批斗会,我得做好心理准备。
“想斗就斗呗,反正死不了。”我对于发布道歉视频的后果,是作了坏打算的,所以就很无所谓地说,组织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该怎么收拾还请怎么收拾。
“收拾你个大巴鸡。”见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方轻源顿时又怒了,他端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朝我扔过来,变得怒不可遏的样子。
“你特么的到底是傍上张家长公主了,肆无忌惮;还是被发配乡下,依烂摆烂?”烟灰缸砸在墙上,砸出一个深坑,然后弹回来“哐当”一声掉地上,碎成了一地玻璃渣子。同一时间,方轻源又把手枪掏出来拍在办公桌上,他说我真要是变成扶不上墙的烂泥巴,那就现在趁早了断,不要浪费纳税人的血汗钱和众多领导给的资源。
方轻源斜对面办公室的陈匠人探头出来看了看,见到是我在,做了个鬼脸,又缩了回去。
这小子也是个见势不好就溜脚的人啊。
“我又怎么了?”我跟方轻源说,我既然当初做错了事情,现在就要承认错误,做错决定得承担后果,我坦然面对有错吗?
“没错,没错。”方轻源咬牙切齿地说,本来他还以为我敢发布道歉视频,是一种勇于担当的表现,现在看来不过是麻木不仁的甩锅行为而已。
“你以为一个道歉视频,就能甩脱责任,董家就会原谅你?”方轻源说,道歉之举,只是给键盘侠们一个交待,于正事毫无意义。
董家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道歉不道歉,他们要的是我的命,正治生命。
“做事要用脑袋,博士僧。”方轻源问我,我有没有想过,媒体为什么能拿到那么详细的资料,细节掌握得很全,甚至连董欣的遗书都能搞得到?
“有人漏风。”这个事情,我在魔都的时候魏杰就提醒过我,让我一定要不忘斗争意识。当时我其实分析过,不过回到山南之后,就忘记了这一出。
“漏风?吹风!”方轻源用力地拍打着办公桌上的手枪,他说,自从晋长空被带走之后,全州上下,从云盘坡到炉山市,从炉山市到青龙县,有多少斧败分子吃不好、睡不好,把元亮看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啊?
“啊什么啊,我最烦人一天啊、啊、啊的,跟个白痴一样。”方轻源继续用力拍打着手枪,他说元亮你晓得不晓得,自从你和常滨出现在州委常委会议室那一刻,你就被参会的那些人自动划分到了他们的对立面,就成为了他们的敌人。
“晋长空牵连出来的事,是要玩这个的。”方轻源拿起手枪挥舞起来。他愤怒地跟我说,我们平时抓凶犯不一定要用到这东西、不一定分生死,但是和斧败分子的斗争,一定是真刀真枪、你死我活。
方轻源这样一说,我顿时就吓得背脊都是汗,从脑壳皮麻到脚板心。
是啊,晋长空是常滨带着我们一起抓走的,要说我不跟纪委是一伙的,又谁信呢?
就算我不是,那些斧败分子也宁愿把我当成真的是,加以防备不会错。
而且,他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干掉我,特别是那些和晋长空有关联的人,我不被拿掉,他们就真的时时刻刻心惊胆战、坐立不安。
有人说过,正治斗争比战场还要激烈,反斧败比反美丽国还要艰难。从这一次我的体验来看,这样论断还低估了、乐观了。
有一句危言耸听的话,各位自己慢慢读:反斧败这东西,不搞罔国,搞了罔档。
我沉默了许久,心中满是忧虑。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工作失误,没想到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复杂的利益纠葛和权力斗争,更想不到有这么多人将其当成了一个战场。
“野爹,谢谢你。”我真诚地向方轻源道谢,诚恳到半点都不掺假。
方轻源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老子不当你的爹了,亲爹野爹都不当。”
方轻源说,娘勒,上回接到我从蒲甘打来的电话,他还以为从此以后要捡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县令婆娘。谁晓得,我从蒲甘回来之后,胡小敏反而天天对他板着个脸,大会小会都是批评。
这根本就不是爹,是个出气筒。当不得,再也不要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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