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冬训——严寒下的淬炼(2/2)
这是他根据现代常识想的法子——摩擦生热,油脂隔绝冷空气。弓手们半信半疑地试了,果然,搓过干草的手暖和了不少,抹了桐油的弓弦也确实软了些。
“少爷,这法子真管用!”一个弓手惊喜地说,他之前冻得握不住弓,现在竟能稳稳拉满。
“管用就好。”刘江笑着说,“冻手了别硬撑,赶紧搓一搓,活动活动手腕脚腕,血液流通了就不冷了。要是冻僵了,千万别直接烤火,先用雪搓,缓过来再说——不然会冻伤。”
这些“新奇”的御寒法子,护卫们都是第一次听说,试了之后发现真有用,看向刘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他们知道,刘头领不是只知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是真的懂怎么在冷天里干活,怎么疼惜弟兄。
重新开始训练,弓手们的劲头更足了。他们顶着寒风,瞄准远处插在雪地里的草人,一支支箭矢破空而去。起初命中率很低,箭矢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可练得多了,渐渐摸出了风的规律,命中率竟缓慢地提升了——十箭能中三四箭,比刚入冬时强了一倍。
整个冬训,刘江几乎天天泡在校场。
他不搞特殊,护卫们站在雪地里训练,他也陪着站;护卫们喝稀粥,他也一样;谁的手冻裂了,他亲自给抹桐油;谁训练时掉了队,他不骂,只拍着肩膀说“再加把劲,我信你能行”。
有次训练到一半,突然下起了暴雪,赵忠让大家先回窝棚避雪,刘江却摇头:“雪不大,接着练。流寇不会因为下雪就不来,咱们也不能因为下雪就歇着。”他带头站在雪地里,任凭雪花落满头顶,护卫们见了,也都咬着牙回到了队列里。
傍晚收操时,所有人都冻得够呛,手脚麻木,可没人抱怨。他们看着彼此冻红的脸,看着校场上深深的脚印,看着刘江和他们一样满身雪沫子,心里却暖烘烘的。
“以前在老家,这么冷的天早就猫冬了。”一个护卫一边搓手一边说,“现在虽然累,可心里踏实——练得越狠,将来活命的机会就越大。”
“可不是嘛,刘头领都陪着咱们遭罪,咱还有啥说的?”另一个护卫接口道,“跟着这样的头领,值!”
刘江听着这些话,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热汤分给大家。他知道,冬训淬炼的不只是筋骨和技巧,更是人心。当所有人都在严寒中咬牙坚持,当他和弟兄们同甘共苦,这支部队就不再是松散的乌合之众,而是拧成一股绳的钢铁队伍。
夕阳西下,把雪地染成了金红色。校场上的喊杀声停了,护卫们扛着兵器,互相搀扶着往窝棚走,虽然疲惫,脚步却异常坚定。
这个冬天很冷,但刘家堡的火,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旺。这火,是柴薪点燃的,是热血点燃的,更是在严寒淬炼中,愈发炽热的求生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