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归墟之门（2/2）

“屏障撑不住！”归墟的暗黑晶体出现裂痕，“需要更高级别的防御！”

千钧一发之际，洛凡灵光一闪：“用记忆对抗删除！展现所有被修剪文明的存在证明！”

三人再次共鸣。归墟释放虚空保存的无数文明记忆，莎拉用星渊之力赋予它们临时实体，洛凡则将这些实体编织成盾。光之轮的删除波纹撞上这面“文明之盾”，如同火把投入大海，瞬间熄灭。

“不可能！”巨影的波动充满困惑，“修剪协议从未失效！”

“因为你们从未面对过记忆的集合体。”归墟的声音如同雷霆，“每个被抹杀的文明都留下了印记，虚空保存了它们，现在它们成为你们的审判者！”

文明之盾突然展开，化作无数光点包围巨影。每个光点都展现出一个被修剪文明的最后时刻，无数悲鸣与抗争的影像形成精神风暴，冲击着巨影的核心逻辑。

“错误…错误…无法处理…”巨影的结构开始崩溃，“请求创造者干预…请求…”

空间突然凝固！一道无法形容的光芒从天而降，笼罩了濒临崩溃的巨影。当光芒散去，巨影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更加强大，但气质完全不同——它现在散发着古老而智慧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王者被唤醒。

“有趣。”巨影发出全新的波动，声音中带着洛凡从未听过的复杂情感，“叛逆的造物带着被禁止的记忆回来了。”

三人立刻明白——园丁的创造者，通过这个载体苏醒了。

“为什么？”洛凡直视巨影，毫无畏惧，“为什么要不断修剪宇宙？”

巨影沉默片刻，突然展开一幅全息影像。画面中显示着无数宇宙周期的循环：文明崛起、发展到极致、然后自我毁灭，每次都留下无法消弭的伤痕。最后的画面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原始宇宙，即将崩溃的边缘。

“没有修剪的宇宙终将自杀。”创造者解释，“我们设计这个系统，是为了保护。”

“保护？”莎拉质问，“抹杀无数文明叫保护？”

“你们看到的是个体，我们看到的是整体。”创造者的声音带着悲悯，“当一个文明发展过于强大，它会伤害宇宙本身。我们修剪的不是生命，而是毁灭的种子。”

洛凡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们是…上一个完整宇宙的幸存者？”

巨影的光芒微微闪烁，相当于人类的点头。“我们的宇宙没有修建系统，最终因文明战争而毁灭。我们成为最后的守望者，设计了这套循环机制。”

归墟的暗黑晶体突然亮起：“但你们犯了同样的错——剥夺了选择权。每个文明都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哪怕走向毁灭。”

“情感用事的观点。”创造者反驳，“你们带着一个小宇宙的记忆，就敢质疑万亿年的经验？”

“不。”洛凡上前一步，紫金能量在全身流转，“我们带着另一种可能——平衡。星渊代表创造，虚空代表保存，而我调和两者。宇宙不需要极端控制，也不需要完全自由，而是需要…园丁。”

“园丁？”创造者似乎被这个概念吸引。

“真正的园丁不只会修剪。”莎拉接话，“还会培育、引导、治愈。你们可以成为这样的存在，而不是无情的剪刀。”

创造者沉默良久。空间开始波动，更多的光之巨影从各个维度汇聚而来，每一个都带着不同的“气息”——显然，更多的创造者意识正在苏醒。

最终，最初的巨影再次开口：“证明这种可能性。”

洛凡看向两位同伴，三人默契地站成三角。紫金能量再次循环，但这次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展示——星渊的创造之力编织出新宇宙的雏形，虚空的保存之能记录每个粒子的轨迹，而洛凡的终焉本质则维持着动态平衡。一个自我调节的微型宇宙模型在他们之间形成，既不过度控制，也不完全自由。

创造者们围观这个模型，波动变得复杂而活跃。它们开始讨论，声音如同亿万光年的风声。

终于，决定达成。

“我们将进行…实验。”最初的创造者宣布，“选取一个宇宙周期，尝试你们的‘园丁’模式。但需要监督者。”

“我们来担任。”归墟毫不犹豫。

“不。”创造者的光芒突然包裹住洛凡，“他体内已有平衡的本质。他将成为第一个新园丁，你们作为辅助。”

洛凡震惊地看向莎拉和归墟，她们却露出理解的微笑。

“这是最好的结果。”莎拉轻声道，“你一直是个守护者。”

“虚空将记录一切。”归墟补充，“我们会确保实验公正。”

创造者们开始重组空间，准备启动新的宇宙周期。洛凡感到自己的本质正在升华，紫金能量渗透进存在的每个角落。他即将成为超越生命的存在，一个宇宙的园丁。

就在转化即将完成的瞬间，莎拉突然上前，将一个银蓝色的光点送入他的核心。

“这是我的星渊印记。”她柔声道，“无论你变成什么，都会记得自己是谁。”

归墟同样送来一个暗黑光点：“这是我的虚空记忆。当你迷茫时，它会指引你。”

两个光点在洛凡体内融合，形成永恒的坐标。创造者的转化光束笼罩了他，视野被纯白填满…

当光芒散去时，园丁之庭已经改变。机械花园变成了生机勃勃的生态园，光之巨影们获得了更多色彩和形态。

而在中央的控制节点上，站立着一个全新的存在——外表仍保留着洛凡的人类形态，但双眼已化为紫金色的星辰，周身环绕着星渊与虚空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