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破秘境（2/2）

“哐当——”

沉重的兽首这时才真正落地，发出一声闷响，与仍站立着的后半截身躯相继倒塌，砸起满地尘埃。

就在与此同时，秦风再也持不住剑柄，五指因剧痛而猛然松开，斩妖剑自他掌中挣脱，凌空翻转，寒光划破沉闷的空气，最终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剑身与石板相撞的刹那，发出一道震人心魄的巨响，那声音如同山崩地裂，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中，剑尖在石面上擦出一串刺眼的火花，随后静止不动，只余嗡鸣不绝。

就在这一瞬间，秦风只觉全身力气被瞬间抽干，如同被戳破的水囊般瘫软在地，四肢百骸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唯有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还在挣扎着证明自己活着。

掌心的光团早已熄灭，新生的肌肤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枯，就连指尖微微颤抖都会引发撕裂般的剧痛。

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沉重而艰难，仿佛有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气息——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几乎耗尽了他重生后所有的本源力量。

他躺在地上，望着昏暗的天空，只觉得连思绪都变得迟缓起来。

那一剑的光芒还残留在眼底，可身体却已如残烛般摇摇欲灭。

他挣扎着想爬向斩妖剑，指尖却连冰冷的剑柄都碰不到，视线开始模糊，斗兽场的阴影在他眼中扭曲成张牙舞爪的鬼怪，仿佛要将他拖入无尽深渊。

他全身的汗水与兽血混杂在一起，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袍，每一次喘息都如同刀割。

就在这一片沉寂的战场之上，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的“咔哒”声从阴影深处传来。

秦风艰难地转过头，看见那个熟悉的牛头面具人，正倒拖着那柄巨大的斧子缓步走出。

这具牛头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斧刃每一次点地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仿佛大地都在为这把凶器颤抖。

他没有看秦风，只是抬起巨斧，冷漠地指向场中苟延残喘的野兽与那些瑟瑟发抖的还有一息尚存的孩子们。

斧子看上去就沉重非常，仿佛下一个瞬间便要落下审判。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死亡的气息，寂静中只余下孩子们压抑的抽泣和野兽粗重的喘息。

牛头面具人持着巨斧，一个接一个地砸向了那些萎靡的生命，动作精准而残忍，仿佛不是在杀戮，而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等到他解决完所有活物，他终于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秦风。

面具眼窝中的鬼火跳动了两下，似乎是正在审视着一件刚刚才完成的完美的艺术品。

秦风想开口询问，却只能发出嘶哑如破风箱般的气音，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干涩得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