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五头野猪（2/2）

“咚——咚——”

石墙那边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像某种巨大的兽类在用头拱门。穿破衣服的女孩贴着铁栏站起来，指尖抠进锈迹里，指甲缝里全是黑灰。她听见身边的男孩牙齿打颤的声音，便悄悄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那只手凉得像块冰，却立刻回握过来，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嗷——”

一声野猪的嘶吼划破空气，震得头顶的石屑簌簌掉落。小棠抬头，看见高处狭窄的窗口里，猪头面具人的影子晃了晃，像团凝在黑暗里的雾。下一秒，笼门被猛地拉开，刺眼的光线灌进来，她本能地眯起眼睛，却看见——

五头野猪挤在门口，每一头都像小山一样壮实。深灰色的皮毛上沾着干涸的血渍，獠牙泛着黄白色的冷光，其中一头的獠牙还挂着碎布，不知道是哪个孩子的衣服。它们的眼睛通红，像浸在血里的煤球，盯着笼里的孩子，鼻子里喷出粗重的热气，把地上的灰尘吹得打旋。

“咚——咚——咚——”

石墙那边传来一声接一声沉重的撞击，仿佛某种被困的巨兽正用头疯狂地撞击铁门。

整个空间随之微微震动，墙角的灰尘簌簌落下。

穿着破旧衣服的那名女孩，贴着冰冷的铁栏站起身，纤细的指尖死死抠进锈迹斑斑的栏杆里，指甲缝里立刻塞满了黑灰色的碎屑。

她听见身旁的男孩牙齿不住地打颤，那声音在压抑的空气中格外清晰，便悄悄伸过手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那只手凉得像块深冬的冰，却立即死死回握过来，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别怕，”她低声说，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别出声，它还没发现我们。”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名小男孩的衣袖，指尖冰凉。

“嗷——”

一声野猪的嘶吼突然划破沉闷的空气，那声音粗粝而充满野性，自他们进入斗兽场的对面的深处震荡而出，仿佛要将空间撕裂。

回音未落，又一声更为暴烈的嚎叫接踵而至，震得洞穴顶部的石屑簌簌掉落，细小的尘埃在从岩缝间透进来的微光中凌乱飞舞，如同被惊扰的幽灵。

就在这时，全身戒备的秦风被惊得猛地抬起头，双目如电般扫视斗兽场的深处，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心脏剧烈撞击着胸腔，每一下搏动都像战鼓般擂在耳膜上。

汗珠沿着他紧绷的颈侧滑落，而在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尿骚与血腥交织的威胁气息。

洞穴外的风似乎也在这吼声中凝滞，只剩下那畜生沉重的蹄声隐约可辨，正踏着碎石步步逼近。

他看见高处那扇狭窄的窗口里，猪头面具人的黑影诡异地晃了晃，那动作僵硬又扭曲，不像活人，倒像是一团凝固在黑暗深处的雾，短暂地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搅动。

面具上那两个空洞的眼窝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泥土与腐朽气味的紧张，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