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十个孩子（2/2）

她的脚步踉跄，几乎是跌跌撞撞着向前了摔出了两步，湿滑的地面让她险些摔倒。

她勉强站稳了身体，呼吸急促不稳。

当她抬起脸的刹那，那双眼中盛满了无处可逃的惊慌与深切的茫然，像是被突然抛入兽笼的幼兽，还不明白什么是陷阱，却已感知到四伏的危机。

她怯怯地望向笼中其他人——那些瑟缩的影子，有的蜷在角落，有的倚着生锈的栏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一句“这里是哪里”，或是一声“救命”，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只有微弱的呼气在寂静中凝成白雾。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早已破败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那是她在这陌生恐惧中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此后，每隔一段差不多长的时间——也许几小时，也许更久，时间在这里早已失去刻度——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便会再度吱呀作响地打开，每一次声响都让笼中的孩子们浑身一颤。

然后，又一个血迹斑斑的孩子就会被无情地扔进来，就像是丢弃了一件破旧的物品。

他们的哭声和恐惧在黑暗中交织回荡，却无人理会，仿佛这里从来就只属于绝望。

有的孩子蜷在地上低声啜泣，肩膀不住颤抖，眼泪混着血和污垢滑落；有的则面无表情，眼神空荡地望着虚空，仿佛早已放弃感知这残酷的现实；甚至其中一个女孩在被推入时几乎无法站立，她瘫软在笼子边缘，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像是想从自己冰冷的身体里找到一丝根本不存在的暖意。

直到笼子里终于凑足了十个孩子，铁门的开合声才戛然而止。

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在骤然降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连空气都随之凝滞。

孩子们蜷缩在昏暗的角落里，彼此依靠着，谁也不敢出声。

铁笼外的光线从缝隙中漏进来，在他们苍白而沾满灰尘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远处似乎传来低沉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沉重而规律，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笼子的铁栏上锈迹斑斑，散发着淡淡的血腥与铁锈混合的气味，弥漫在压抑的空间里。

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孩忍不住抽泣，却又迅速用手捂住嘴，将呜咽声硬生生吞回喉咙。

其他孩子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或茫然地望着铁笼外那片模糊而不可知的世界，仿佛等待着某种早已注定的命运缓缓降临。

而在这浓浓的黑暗之中，他们像是被遗忘的存在，彼此之间没有交谈，只有恐惧在沉默中蔓延。

没有人敢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侈，生怕惊动了潜藏于暗处的未知。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只有心跳声在胸腔中沉重地敲击，提醒着彼此尚且存活的事实。

他们彼此相隔不过咫尺，却仿佛隔着无边的深渊，谁也不敢先开口，谁也不敢移动分毫，只能任凭恐惧像藤蔓一般悄然爬满全身，将最后一丝勇气也紧紧缠绕、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