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食物（2/2）

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令人作呕的气息，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对这种环境产生了一种近乎麻木的适应。

寒冷和肮脏仿佛已经成为了秦风身体的一部分，将他与这个世界完全的隔开，让他几乎忘却自己还活着。

没过多久，铁门外突地传来了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细微却清晰的水声。

接着锁链哗啦一响，笼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一个戴着油腻猪头面具的人影出现，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有粗鲁的动作。

他弓着背挤进门来，仿佛极不情愿踏进这狭小潮湿的牢笼，身上散发着一股混杂着霉味与汗臭的气息。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四个干瘪发黑的馒头扔进了笼子之中，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那动作毫无怜悯，就像是在丢弃什么垃圾一般，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轻蔑。

他的手一挥，那些馒头便脱力般飞落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仓促的弧线，砸向潮湿的地面。

它们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黏浊的泥浆和零碎的砂石，最终停在了一洼浑浊的污水旁。

馒头一落进去，表面立刻沾满了黑黄的污渍，粗糙的皮孔像饥渴的嘴，迅速吸吮着周围的脏水，逐渐变得沉甸甸、软塌塌的，颜色也由原本的微黄转为一种令人作呕的灰暗。

不过转眼之间，它们就已彻底变了样，显得更加不堪入口，仿佛连路边的野狗都不愿多看一眼。

笼中的人谁也没有动，只是沉默地望着那几个馒头，仿佛它们不过是这绝望中又一抹无情的印证。

离门口最近的那个孩子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抓过离他最近的馒头，手指因紧张微微发抖。

另外两人也陆续弯腰，沉默地拾起属于自己的那份。

没有人争抢，也没有人开口，他们只是各自退回原来的位置，蹲在阴影中，像一群受惊又饥饿的啮齿动物，小口小口地啃着那令人作呕的又臭又硬的食物。

而他们却尽可能的让每一口都在口中停留得久一些，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仅存的一点时间。

秦风也捡起了最后的一只馒头，默默走到牢房的一角，蹲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背靠着铁笼。

四周的那几个孩子都低着头，机械地咀嚼着手中的食物，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秦风学着他们的样子，将馒头凑到嘴边，慢慢地啃了一口。

这一口咬下，秦风顿时感觉自己全身都一阵抽搐。

那馒头的味道刺鼻而发酸，像是放馊了的面团混合着霉味，嚼在嘴里如同沙砾般粗糙。

他心里暗骂：“这他喵的还能叫做食物吗？简直是太恶心了，还不如喂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