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胜者的待遇(2/2)
他被近乎拖拽般地带着,脚步踉跄,身体前倾,险些跪倒在地,却始终被那两股蛮横的力量牢牢架起,带离这片血腥的屠场。
他的呼吸急促而混乱,喉咙里哽着未能发出的呼喊。在被带离前的最后一刻,他猛地回头望了一眼——
那戴牛头面具的身影仍然倒拖着斧头,仍立在尸山血海之中,像一座自远古便存在的墓碑。
它安静、冰冷,仿佛自始至终就长在那里,根本就不属于人间,也不属于地狱。
而在风吹过之时,那面具上凝固的血迹仿佛也有了生命,在微弱的光下隐隐发暗,寂静地伫立于生与死的交界之处,凝视着一切,仿佛又漠视着一切。
三个戴着猪头面具的人一言不发,行动间透出一种训练有素的冷酷与机械般的精准。
他们的动作毫无冗余,每一步都像是经过千百次演练,沉默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左右两人如同铁钳一般死死锁住秦风的手臂,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骨头里,令他丝毫动弹不得。
而在中间那人则用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推着他的后背,将他粗暴地押向一个巨大的铁笼。
那铁笼就那么矗立在那道大门之内,在昏暗的光线下,就如同是某种巨兽的骸骨,森然而威严。
铁门在就在秦风的身后猛地落下,“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人心头发颤,在死寂的空间里炸开,回声层层叠加,就如同实质一般的撞击就那么敲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随后是锁扣沉重咬合的声音,“咔嚓”一声,冰冷而决绝,彻底切断了他的退路。
那声音就在这空旷的空间中反复的回荡,每一声都像是直接捶在人的胸腔上,令人窒息。
这个铁笼比之前关押十个孩子的那一个足足大上数倍,锈迹斑斑的栏杆粗如手腕,纵横交错向上延伸,像一座钢铁牢狱。
这笼子的顶部几乎隐没在高处昏暗的光线中,难以看清具体结构,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缝隙中渗下,勉强勾勒出笼内混沌的轮廓。
笼内空气滞重浑浊,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腥味,混杂着陈年的霉尘和隐约的血气,吸入口鼻中黏腻恶心,令人作呕。
更让秦风心头骤然收紧的是,这笼子之中早已有了三名“住客”,这是三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很是强壮的孩子,他们分别坐在不同的角落,彼此保持着一种危险而疏远的距离,就仿佛是他们各自划定了一块无形的领土。
可他们的眼神却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那眼神是如此的冰冷而又凶戾,就像是完全被剥去了人性,甚至是被逼入了绝境的野兽,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近乎疯狂的残忍与警惕。
更为让人心寒的是,其中的一个脸上带疤的男孩,他的嘴角忽然咧开了一个扭曲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像是随时要从秦风身上剜下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