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清除(2/2)
秦风定睛查看,只见原本还是好好的一个男孩,此刻竟在瞬息之间被一股难以名状的力量彻底粉碎。
没错,就是粉碎,他的血肉与碎骨就在那一斧砸下应声四溅,发出了那令人无比牙酸的闷响。
一些粘稠的猩红点状物,如同被甩出的油漆般,喷溅在周围的地面上、墙壁上,甚至飞散到空中,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弧线,再缓缓落下,像是下起了一场腥热的雨。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还夹杂着一丝脏器特有的温热腥气,教人闻之欲呕。
他那残破的肢体组织散落四处,一副支离破碎的景象,哪里还看得出片刻前那鲜活的生命模样。
方才尚存一丝生息的生命,连最后的战栗都未来得及完成,就已顷刻间化作一地模糊不堪的猩红,唯有那些不成形的组织,还在些微的抽搐,像是仍在无声地诉说方才消逝的存在。
血色缓缓漫开,像一幅被迫中止的画卷,再无人能辨认出它原先的模样,仿佛是生命最后一声未能发出的呐喊,就那么凝固在了地面上,既狰狞又寂静。
几滴温热甚至溅到了秦风的脚边,那星星点点的猩红,就在他鞋尖前洒开如残忍而美绝的花。
他却连后退半步的力气都抽不出来,肩膀像挂了千斤重物般耷拉着,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掌心,指甲盖泛着青白,双腿却如铸铅般死死钉在原地,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发疼,关节处传来阵阵酸麻,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巨手牢牢按住,连挪动一根脚趾都成了奢望。
只剩下胃袋里像塞了团正在发酵的热面团,翻来搅去地扯着胃壁疼,那种想要呕吐的恶心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连带着喉咙都泛起灼烧般的酸意,唾液变得粘稠发苦,他慌忙抿紧嘴唇,腮帮子绷得发白,下巴上的肌肉突突跳着,把涌到喉头的酸水生生咽了回去,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眼角因用力而泛起细小的红痕。
这一幕,仿佛只是点燃了一个开始的信号。
紧接着,他开始在战场上机械般地巡行,步伐沉重而精准,仿佛被某种内在程式所驱动。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扫描器,锐利而毫无波动,一一掠过那些尚存一息的身体,细致地检视着整个空间的每一处细微的颤动,却又透出一种非人的疏离与效率。
战场上的残骸和呻吟似乎都无法触动他分毫,他只是继续着这冷酷的轨迹,仿佛这一切早已注定。
只要还有一丝动静、一声呻吟,他就会停下脚步,不管那身体是因疼痛而抽搐,还是因绝望而颤抖,都毫无差别地予以一锤。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更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杀戮机器,执行着清除一切的指令。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融成一道模糊的黑影,每一次移动都悄无声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专注,如同正在处理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