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密室喘息与暗影低语(2/2)
巴图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紧紧盯着苏晚雪的脸,看着她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痛苦与挣扎的梦呓。
“……林……风……别……走……”微弱的气音,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
“……火……好冷……地……在哭……”声音模糊,充满了困惑与悲悯。
“……坚持……等……你们……”这一句稍微清晰一些,带着她一贯的温柔与坚韧。
老驼背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炉,点燃了一小撮淡紫色的、散发着宁神清心香气的香料。袅袅青烟升起,弥漫在苏晚雪鼻息之间。
同时,他再次将指尖凝聚起那淡黄色的治愈术光芒,轻轻点在苏晚雪的眉心,口中低声念诵着某种安抚心神的咒文。
慢慢地,在香料和法术的双重作用下,苏晚雪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展,脸上的红晕褪去,重新恢复了平静的苍白,只是那偶尔颤抖的睫毛和细微的梦呓,显示着她的意识仍在深层活动,并未真正醒来。
“暂时稳住了。”老驼背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她的意志比我想象的还要坚韧。地脉火种选择了她,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这次深度昏迷和强行唤醒,恐怕会留下一些……精神层面的印记或影响,需要时间慢慢平复。”
他看着巴图担忧的眼神,补充道:“这是必经的过程。她的神魂与地脉火种联系太深,火种稳定带来的冲击,自然会反映到她的意识层面。让她自然度过这个过程,比强行压制更好。只要火种不再次出现剧烈波动,她应该能逐渐苏醒。”
巴图点了点头,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苏晚雪。刚才她梦中呼唤林风的名字时,那份深藏的依恋与痛苦,让巴图这个铁汉也感到一阵鼻酸。
林风兄弟……你到底在哪里?如果你还有一丝灵智残留,是否能感应到苏姑娘为你承受的一切?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心中的呼唤(或者是巧合),腰间那沉寂的剑魄,再次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悸动!这一次,不再是焦躁或渴望,而是一种……仿佛叹息般的、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微弱波动?
紧接着,巴图之前感应到的那幅“火苗-丝线-剑魄核心”的画面,再次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是这一次,那火苗似乎跳动得更加有力了一些,而那根淡金色的丝线,仿佛也变得更加凝实、明亮了一点点。
这细微的变化,让巴图心中蓦然生出一丝希望。难道,苏晚雪的苏醒进程,以及她潜意识中对林风的强烈意念,也能反过来影响剑魄,甚至……影响到林风那残存印记的状态?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躺着的柳梦莉,也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呻吟。她那条晶化的手臂,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紫色光华流转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她的眉头也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仿佛在梦中也在与蚀毒抗争。
老驼背立刻走过去检查,脸色依旧凝重:“蚀毒很顽固,火灵髓芝的药力还在,但消耗很快。必须尽快配出清除蚀毒的主药‘净蚀灵液’,否则一旦药力耗尽,蚀毒反扑,神仙难救。”
“净蚀灵液?需要什么?”巴图立刻问道。
“主药是‘净化之尘’和‘圣灵泉水’。”老驼背叹道,“净化之尘只有高阶道士的‘神圣战甲术’或‘幽灵盾’长期加持、且能量纯净之地才有可能微量凝结,或者……在某些极度邪恶污秽之地的核心,经过特殊方法提炼,也能得到极其稀少的、属性相反的‘浊蚀之尘’,经过复杂转化也能用,但难度和危险更大。圣灵泉水则只存在于传说中一些被神圣力量祝福的泉水或井水中,现在玛法大陆上,明确还有圣灵泉水的地方屈指可数,比奇城的‘祝福油’据说就掺杂了极其微量的圣灵泉水。”
都是极难获取的东西!比地灵根也不遑多让!
巴图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刚刚因为苏晚雪情况好转而升起的一点希望,又被现实的难题冲淡。
“先顾眼前。”老驼背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外面乱局未平,我们暂时安全。利用这段时间,你尽力恢复,我继续调配稳固地脉火种和延缓蚀毒的药。等外面稍微平静,我们再图打算。或许……沙巴克这场乱子,本身也藏着一些我们需要的线索或机会。”
他走到那连接着外界探测装置的铜质兽首雕像前,再次闭目感应。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并未舒展:“混乱在持续,但似乎没有进一步大规模扩散。城主府和几个大行会的驻地,能量波动剧烈,像是在对峙或清理内部。城东那股邪恶波动的源头……似乎收缩了?变得内敛,但感觉更危险了。就像……毒蛇盘起了身子,准备下一次更致命的攻击。”
沙巴克,这座充满野性与混乱的城池,此刻正像一个巨大的、满是裂痕的陶罐,里面沸腾着未知的毒液。谁也不知道,哪一道裂痕会率先崩开,让毒液彻底倾泻而出。
而他们,就躲在这陶罐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带着重伤的同伴和渺茫的希望,等待着命运的宣判,也等待着……主动出击的时机。
密室中,香料宁神的青烟缓缓盘旋。
苏晚雪在深沉的梦境中,或许正跨越意识的边界。
柳梦莉在与蚀毒进行着无声的拉锯。
阿木在沉睡中修复着身体。
巴图在伤痛与疲惫中,努力积攒着每一分力量。
老驼背则在昏暗的光线下,翻阅着古卷,调配着药剂,眼中闪烁着思索与决断的光芒。
地下的时间依旧缓慢,但地面上的风暴,显然并未停歇。
剑魄在腰侧冰冷而沉默,如同蛰伏的凶兽,等待着下一个被“唤醒”或“吸引”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