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老驼背的审视与地脉回响(2/2)
“前辈……我们所有行囊都在逃亡中丢失了。现在……除了这条命,一无所有。”巴图的声音带着苦涩,“但只要前辈能救他们,我巴图这条命,从此就是前辈的!为奴为仆,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老驼背嗤笑一声:“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炖汤都嫌柴。”他摸着下巴,目光再次落回巴图腰间的布包,以及石台上苏晚雪心口的布包,眼神闪烁不定。
“这样吧,”老驼背似乎做出了决定,“诊金和药费,可以暂欠。”
巴图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乱世,这种地方,还有赊账治伤的?
“别高兴太早。”老驼背冷冷道,“欠债是要还的,而且利息很高。我要你们做三件事。”
“前辈请讲!”
“第一,”老驼背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在你们能力范围内,替我收集三样东西:十颗‘腐骨蜥蜴的完整毒腺’,要新鲜的;五两‘地火深层熔岩核心处凝结的‘赤炎精粹’;还有……一份‘沙漠血蚁后的完整蚁晶’。这些东西的用处和可能在哪里找到,我会稍后告诉你。”
腐骨蜥蜴?赤炎精粹?沙漠血蚁后?每一样听起来都极其危险且难以获取!但巴图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只要我能活下来,一定办到!”
“第二,”老驼背竖起第二根手指,“在你养伤期间,以及之后你们在沙巴克活动时,帮我留意城内所有关于‘异常蚀能事件’、‘赤月相关传闻’以及‘影月教团隐秘据点’的消息。尤其是与沙巴克城主府、各大行会高层,以及……城东‘黑铁酒吧’有关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尽可能详细地记下来,告诉我。”
这个要求更加意味深长。老驼背显然对沙巴克城内的暗流了如指掌,并且有自己的情报需求。巴图心中凛然,但还是点头应下。
“第三,”老驼背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也是最重要的——关于这女法师体内的地脉火种,以及那道士小子可能还存在的线索,还有你这柄剑魄的异状,在你们拥有足够自保能力、或者找到真正可靠的盟友之前,绝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记住,是任何人!包括外面那个铁岩,以及沙巴克任何看似官方或友善的势力!否则,不仅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连老头子我也可能被牵连进去!”
巴图重重地点头,他能感受到这个要求的沉重分量:“晚辈发誓,必定严守秘密!”
“好了,条件暂时就这样。”老驼背似乎松了口气,但又立刻板起脸,“现在,先救急。那个中毒的小子好办,女战士的蚀毒压制也还能维持一两天。最麻烦的是这个女法师……”
他走回苏晚雪身边,沉吟片刻,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木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浅浅一层近乎透明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淡蓝色膏体。他用一根银针挑起米粒大小的一点,小心翼翼地点在苏晚雪的眉心。
那淡蓝色膏体接触皮肤的瞬间,竟然如同活物般渗透进去,消失不见。而苏晚雪苍白如纸的脸色,似乎……极其轻微地缓和了一丝丝?甚至连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呼吸,也似乎平稳了那么一丁点。
“这是‘冰魄凝神膏’,能暂时稳定她的神魂,减缓生命流逝的速度,但也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老驼背合上盒子,神色不见轻松,“十二个时辰内,我必须配齐‘回魂引’和‘地脉温养散’的主药,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需要什么药?我去找!”巴图挣扎着想站起来。
“就你现在这样?”老驼背毫不客气地讽刺道,“出了这个门,走不出三条街就得昏死过去。给我老实躺着!”
他走到墙边,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摸索了几下,竟然推开了一块看似与墙壁一体的石板,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向下延伸的阶梯入口。一股更加浓郁、但也更加纯粹的草药味和淡淡的土腥气从
“驼背解释道,“配‘回魂引’缺两味关键辅药:‘幽灵菇’和‘月光苔’。城里几个大药铺或许有库存,但这个时候去求购,太过显眼。而且,品质未必能达到要求。”
他皱眉思索着:“幽灵菇喜阴,常在古墓、废弃矿洞深处生长,月光苔则只在月华特别精纯的夜晚,在某些富含魔力的岩石表面凝结……沙巴克城内肯定没有,城外……西北方向‘废弃矿坑’深处,或许有幽灵菇的踪迹;至于月光苔,东南边‘死亡山谷’入口处的‘月影石林’,传说在特定时辰会有产出。但这两个地方……”
都是凶险之地!废弃矿坑深处有僵尸和未知怪物出没,死亡山谷更是危机四伏,蚀化生物和影月教团活动频繁。
巴图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石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铁岩刻意压低但难掩焦急的声音:“老驼背!快开门!有情况!”
老驼背眉头一皱,迅速将暗道石板复原,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隙:“吵什么?不是说了不准打扰?”
铁岩的脸挤在门缝外,低声道:“刚收到内城兄弟传来的紧急消息!卫戍官大人下令,全城戒严!所有城门封闭,许进不许出!巡逻队全部加倍,重点排查所有近日入城的陌生面孔、尤其是受伤人员!据说……是发现了影月教团高级成员在城内活动的确切证据,可能要进行大规模搜捕!”
老驼背和门内的巴图,脸色同时一变!
戒严?排查受伤人员?影月教团高级成员?
这时间点,未免也太巧合了!
难道……他们的行踪,还是暴露了?或者说,影月教团在沙巴克的力量,比预想的还要强大和猖獗?
沙巴克的夜幕,在这一刻,仿佛骤然沉重了数倍。无形的网,似乎正在悄然收紧。
而石屋内,苏晚雪眉心那点冰蓝,正在一丝丝消融,与时间赛跑的滴答声,仿佛已经在耳边清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