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岩洞低语与赴险之誓(2/2)
“可是阿土和柳姑娘她们……”阿木急道。
“抬着走!”老火头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他那些瓶瓶罐罐,塞进一个脏兮兮的皮袋里,“去地火矿脉裂隙!那里地形更复杂,有地火干扰,那些阴魂不散的东西和火蜥进去都会受到影响,我们反而有机会周旋,说不定还能趁机采到火灵髓芝!”
这无疑是将原本的计划提前,并且是在更加危险的境地下进行。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巴图看了一眼手中依旧在震颤发烫的断剑,又看了看苏晚雪怀中那焦急闪烁的淡黄光点。断剑和地脉火种对蚀能的感应绝不会错。危机,正在迅速逼近。
“阿木,背上柳姑娘!我来背苏姑娘!老火头前辈,麻烦你照看一下阿土!”巴图迅速下令,语气斩钉截铁。
没有时间犹豫。阿木立刻行动起来,小心地将柳梦莉背起。柳梦璃咬紧牙关,忍住剧痛,一声不吭。
巴图则将苏晚雪背好,确保布包紧贴后背,那温热的触感和光点的闪烁让他心中稍安,同时也更加警惕。他一手反托着苏晚雪,一手紧握持续示警的断剑。
老火头则用他那不知哪来的力气,再次将昏迷的阿土扛起,动作居然比巴图他们还利索。
“跟我来!走另一条路,绕开正面!”老火头低喝一声,率先钻出了岩洞,没有走向来时的隘口,而是朝着岩洞后方一条更加隐蔽、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狭窄缝隙钻去。
众人紧随其后。
缝隙内潮湿阴暗,布满滑腻的苔藓,需要弯腰甚至匍匐才能通过。但老火头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速度丝毫不慢。
就在他们刚刚全部进入缝隙,身后岩洞方向,就隐约传来了沉重的爬行声、灼热的鼻息声,以及几声尖锐的、充满了暴戾和某种混乱意味的嘶吼!
是熔岩火蜥!而且不止一只!它们果然被引到了岩洞附近!
更让巴图心头发冷的是,在那火蜥的嘶吼声中,他似乎还捕捉到了一两声极其轻微、如同金属摩擦般的诡异低笑,一闪即逝,仿佛错觉。
是影月教团的人?还是被蚀能侵蚀的其他什么东西?
没有时间细究。众人屏住呼吸,在狭窄的缝隙中拼命向前。巴图能感觉到背上的苏晚雪身体在轻微颤抖,怀中的光点闪烁得越发急促。断剑的震颤也始终未停,剑尖隐隐指向他们前进的方向深处——那里,既是地火矿脉裂隙所在,也似乎是……某种吸引着蚀能和火蜥的源头?
老火头带着他们在迷宫般的岩缝和天然坑道中穿梭,时而向上攀爬,时而向下滑行。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来越浓,温度也逐渐升高,岩石摸上去都带着温热感。周围开始出现一些散发暗红微光的苔藓和结晶,映照出崎岖怪诞的岩壁轮廓。
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穿过多少条岔路,前方突然豁然开朗,一股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仿佛被地火硬生生烧熔出来的地下洞窟边缘!
洞窟呈不规则的漏斗形,向下倾斜延伸,深不见底。洞壁呈现出暗红、焦黑、赤黄交织的熔融状,许多地方还在缓缓渗出暗红色的、粘稠如糖浆般的地火浆液,滴落下去,在下方的黑暗中发出“嗤嗤”的声响,腾起阵阵带着浓烈硫磺味的白烟。一些奇形怪状的、类似水晶又像金属的暗红晶簇从岩壁中生长出来,散发着稳定的、足以照亮洞窟的暗红光芒。
而在洞窟倾斜向下的底部,靠近中央区域,巴图看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由凝固的黑色熔岩形成的平台。平台上,零星生长着几株形态奇特的植物——主干扭曲如龙,叶片稀少却肥厚,呈现出炽烈的火红色,顶端托着一朵朵拳头大小、如同凝固火焰般的暗红色灵芝状菌体!
火灵髓芝!
但他们的目光立刻被平台周围的景象吸引——只见数十只体型大小不一、形似巨蜥、却通体覆盖着暗红色厚重鳞甲、背部生有嶙峋骨刺、口中喷吐着细小火星的熔岩火蜥,正焦躁不安地在平台周围徘徊、低吼!它们似乎被什么东西刺激得异常狂暴,但又对平台中央的某个区域充满了畏惧,不敢过于靠近。
而在平台最中央,火灵髓芝生长最密集的区域附近,地面的黑色熔岩上,赫然刻画着一个直径丈许、闪烁着不稳定紫黑色光芒的诡异法阵!法阵的线条扭曲,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与蚀能同源的甜腻腐朽气息,只是这气息中,又诡异地混杂着灼热的地火能量!
法阵的中心,悬浮着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暗紫色与暗红色交融的能量团,能量团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如同缩小的火蜥般的影子在痛苦挣扎、嘶吼!一股强大的、混乱的吸引力正以这能量团为中心散发开来,影响着周围的火蜥,也似乎……在缓慢地抽取着平台下方地火矿脉的能量,以及火灵髓芝散发的生机!
“蚀能法阵!有人在用蚀能污染地火能量,催化或者……制造什么东西!”老火头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震惊和愤怒,“难怪能引动火蜥!这帮天杀的‘暗月’杂碎,手伸得真长!连毒蛇山谷的地火矿脉都不放过!”
巴图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们不仅需要面对狂暴的熔岩火蜥群,还需要面对一个明显是影月教团布置的、正在运作的邪恶法阵!而他们要找的火灵髓芝,就在法阵旁边!
“前辈,现在怎么办?”阿木看着下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声音干涩。
老火头死死盯着那个法阵和中央的能量团,小眼睛闪烁着疯狂计算的光芒。“法阵还在运转,说明布置的人可能不在附近,或者躲在暗处操控。这法阵在融合蚀能和地火,过程肯定不稳定……如果我们能破坏法阵核心,或者干扰它的运行,很可能引发能量反噬,甚至小范围的地火爆裂!那样不仅能毁了这鬼东西,还能制造混乱,我们或许有机会趁乱采到火灵髓芝!”
他看向巴图手中的断剑:“你这剑,对蚀能有反应,对地脉……或者说地气也有感应。地火也是地脉能量狂暴的一种体现。或许……你可以试着用剑,去刺那个法阵核心的能量团!赌一把,看是你的剑先被侵蚀毁掉,还是能引动能量冲突,炸了它!”
巴图看着手中依旧震颤、却似乎对下方法阵传来更强烈排斥感的断剑,又看了看背上昏迷的苏晚雪,以及阿木背上脸色苍白的柳梦莉,还有老火头扛着的、生死未卜的阿土。
没有退路。
他缓缓将苏晚雪放下,交给阿木暂时照看。然后,他握紧了手中温热的断剑,玉白色的剑芯在下方暗红光芒的映照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阿木,保护好她们。老火头前辈,阿土交给你了。”巴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去试试。”
“队长!”阿木急道。
“别废话!”巴图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如果……我失败了,或者引爆了更大的麻烦,你们看情况,能逃就逃,能采就采。记住,活下去最重要。”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深吸了一口灼热而充满硫磺味的空气,握紧断剑,目光锁定了下方洞窟底部,那个闪烁着不祥光芒的法阵核心。
然后,他纵身一跃,沿着倾斜陡峭的焦黑岩壁,如同捕食的鹰隼,向着那片被狂暴火蜥和邪恶法阵占据的死亡平台,义无反顾地滑降而去!
断剑在他手中,发出了出征般的清越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