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商议(2/2)
“能破五品阵法,灭杀金丹修士,还能在一刻钟内解决十几名邪修…… 这是谁干的?” 一名筑基大圆满修士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敬畏与疑惑。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开口:“前段时间猎杀五千里邪修的面具金丹修士!除了他,谁还有这实力?”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瞬间打破了死寂。
“对啊!三个月前,就是他一路猎杀邪修,把五千里内的邪修赶得抱头鼠窜!”
“他连筑基大圆满的邪修统领都能一剑斩杀,破个五品阵法、杀个金丹初期修士,肯定不在话下!”
“难怪这半个月没听到他的消息,原来是去端邪修老巢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张奎立刻带人将两名邪修押回落云城,而阴风谷被灭的消息,则随着返回的修士,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落云城。
当天傍晚,落云城的茶馆、坊市便炸开了锅。“聚贤茶馆” 里,一名刚从阴风谷回来的修士正唾沫横飞地讲述着见闻,周围围满了听众:“你们是没见那场面!宝库空得能跑老鼠,溶洞里全是灰烬,那面具修士简直是神了!”
茶客们纷纷附和:“我就说面具修士不是普通人,金丹邪修在他手里都走不过一招!”
“之前还有人说他是为了抢资源,现在看来,人家是真心除邪!”
坊市的摊贩也放下了生意,凑在一起议论:“以后出门终于不用结伴了!有面具修士在,邪修再也不敢来了!”
“我听说城主府都在找他,想请他当客卿呢!”
更让人动容的是那些被邪修伤害过的修士家庭。
城南的老妇人王氏,儿子半年前在商队中被邪修杀害,连尸首都没找回来。
得知阴风谷邪修全灭的消息后,她连夜用桃木雕刻了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雕像,摆在堂屋中央,摆上灵果与香烛,对着雕像深深鞠躬,老泪纵横:“恩公!多谢你为我儿报仇!你真是活菩萨啊!”
城西的铁匠铺老板李刚,弟弟三个月前死于邪修的毒幡之下。
他请画师画了一幅面具修士的画像,挂在铁匠铺的正中央,每次打铁前都要拜一拜:“恩公保佑,邪修再也不敢来害人了!”
一时间,落云城不少人家都设起了 “面具神位”,木头雕像、宣纸画像,虽做工简陋,却承载着满满的感激。
面具修士的传说,如同燎原之火,席卷了整个落云城,成了所有修士口中的 “正道楷模”。
而此时的林邑川,正坐在落云城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
他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面前摆着一壶廉价的灵茶。
窗外传来修士们兴奋的议论声,提及 “面具修士” 时的敬畏与感激,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林邑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场 “传说” 只是肃清邪修的开始,只要还有邪修残留,他的猎杀就不会停止。放下茶杯,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城主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 传闻越盛,他越容易隐匿行踪,而接下来,该轮到那些隐藏在宗门中的邪修了。
他看着储物袋里的五品阵盘、海量资源还有一堆储物袋和储物戒指,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阴风谷的覆灭,只是清理邪修的第一步,但至少,那些枉死的亡魂,终于能安息了。
至于 “面具金丹修士” 的传闻,就让它继续流传吧 —— 这层身份,或许会成为他日后对抗更多邪修的利器。
落云城的晨雾还未散尽,林邑川已收拾好行囊,缓步走出 “客来居” 客栈。
街面上的修士比往日多了几分从容 —— 阴风谷邪修覆灭的消息传开后,外出的商队与历练者渐渐多了起来,只是谈论起 “面具金丹修士” 时,依旧带着难掩的敬畏。
他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城东的传送阵走去。
连续几次传送,就过了半天。
午后时分,林邑川终于踏上了环山坊市的青石板路。
他没有直接回家 —— 父母那边只需稍后传讯报平安即可,当务之急,是将周明的阴谋与邪修渗透的情况告知云尘子。
大兴楼依旧是坊市中最惹眼的建筑,楼外的灵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刚到大门,守卫脸上堆着笑:“林道友!您可算回来了,老祖前两天还问起您呢!” 显然,他的样貌在大兴楼已是熟脸。
“老祖在吗?我有要事找他。” 林邑川直奔主题。
“在在,我这就引您上去。” 这时门内一个小童答道,然后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雅间内布置得古朴雅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梨花木桌,云尘子正坐在桌旁品着灵茶,桌上还放着几卷玉简。
见林邑川进来,他立刻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邑川?你可算回来了!历练还顺利吗?”
林邑川拱手坐下,小童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云叔,这次历练出了变故,周明是邪修的卧底。”
“什么?” 云尘子刚端起的茶杯猛地一顿,茶水溅出些许,“周明?那个青云宗的弟子?他怎么会是邪修?”
林邑川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缓缓将整个过程道来:“出发前他特意准备了标反的地图,将青岚宗标为阴风谷,实则是引我们入伏。到了设伏的山头,他联合五个邪修动手,连王浩也是他的同伙。若非我提前察觉地图异常,又未服用他递来的清心丹,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他没有隐瞒战斗的细节,从识破地图陷阱、灵识探查伏兵,到王浩背叛、自己爆发实力灭杀邪修,再到后续“面具修士”猎杀五千里邪修、覆灭阴风谷,只是隐去了自己 “面具修士” 的身份,只说是 “偶然得知阴风谷被一位神秘面具修士所灭”。
云尘子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脸上满是震惊与凝重:“没想到…… 真是没想到!邪修竟已渗透到这种地步!周明出身青云宗旁支,资质尚可,一直以‘正道新秀’自居,谁能想到他竟是卧底?”
他猛地灌下一口灵茶,语气带着后怕:“若不是你机警,不仅你们小队要折损,恐怕还会引出更多邪修的阴谋。这邪修渗透,就像附骨之疽,不除不行啊!”
林邑川见状,适时提起传闻:“云叔,您或许也听说了,落云城周围五千里的邪修,皆是被一位戴青铜面具的神秘修士所灭,连阴风谷的金丹邪修首领都死在了他手里。如今落云城的修士都传,他是金丹修为,为好友报仇才猎杀邪修。”
“此事我自然听说了!” 提及面具修士,云尘子眼中瞬间闪过敬佩之色,连连赞叹,“这位道友真是英雄!五品防护阵说破就破,金丹邪修说杀就杀,一刻钟灭杀十几名邪修,这份实力与魄力,纵观整个方圆万里,也找不出几个!真乃正道之幸啊!”
林邑川坐在对面,面具虽已取下,却只能硬着头皮附和:“确实厉害,若非他出手,落云城的邪修不知还要猖獗多久。” 心中暗自尴尬 —— 没想到自己的 “马甲” 竟在云尘子这里收获了这么高的评价。
赞叹过后,云尘子的神色又沉了下来,叹了口气:“可赞叹归赞叹,邪修渗透的问题依旧棘手。周明和王浩只是冰山一角,谁知道还有多少邪修混在正道宗门、坊市甚至城主府里?之前几次围剿邪修失利,说不定就是有内鬼通风报信。”
他指尖点着桌面,满脸愁容:“我与几位宗门长老商议过数次,却始终想不出对策。查得紧了,怕打草惊蛇,让隐藏的邪修彻底蛰伏;查得松了,又起不到作用,反而给了他们继续渗透的机会。真是一筹莫展。”
林邑川早有准备,见云尘子抛出难题,当即开口:“云先生,我倒有个想法 —— 用问心阵。”
“问心阵?” 云尘子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问心阵能探查修士是否心怀歹意,可现存的问心阵都有弊端啊!最低阶的三品问心阵,都会对修士的神魂造成轻微损伤,若是高阶问心阵,稍有不慎便会让修士变成痴傻!没有重大罪责,谁愿意主动入阵?强行推行,只会引起宗门弟子和散修的抵触。”
“我所说的,是改良后的问心阵。” 林邑川解释道,“现存问心阵的问题,在于‘探查’与‘损伤’难以平衡 —— 为了精准判断是否为邪修,不得不动用神魂冲击。但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不追求‘深度探查’,只针对‘邪修特有的阴煞气息’与‘背叛之心’设置探查符文。这样既能分辨邪修,又能最大限度降低对正道修士的损伤。”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单靠一两个阵法师,自然难以完成改良。但若是联合各宗门的阵法师,集中攻关呢?比如神木宗,素来擅长阵法符文;还有青霄宗,藏有不少上古阵法残卷。集合众人之力,未必不能造出无害的问心阵。”
云尘子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也快了几分:“你的意思是,针对性改良,集中力量攻关?”
“正是。” 林邑川点头,“宗门弟子是重点排查对象,可强制要求入阵 —— 毕竟关乎宗门根基,弟子们未必会抵触;散修虽流动,但可以在大型比赛、资源兑换、宗门招募等活动中设置门槛,只有通过问心阵,才能参与。这样既能覆盖大部分修士,又不会引起太大反弹。”
“好!这个方法好!” 云尘子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的愁容一扫而空,“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现存问心阵之所以伤人,就是因为探查范围太广,若是针对性设置符文,损伤自然能降到最低!”
他站起身,在雅间内来回踱步,语气带着振奋:“神木宗的阵法师长老与我有旧,我这就传讯给他,把邪修渗透的严重性和你的改良思路告诉他。邪修渗透若不根治,用不了多久,各大宗门的弟子都会被掺沙子,到时候传承断绝,后果不堪设想 —— 这个厉害关系,他们肯定清楚。”
走到林邑川面前,云尘子郑重道:“你的改良思路是关键,我会向神木宗推荐你加入攻关队伍。你虽然不是阵法师,坊市的传送阵和防护大阵也是你主导建的,而且实战经验丰富,又清楚邪修的特性,与阵法师们交流起来,肯定能提供不少有用的建议。而且,这也是个学习的机会,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林邑川心中一动 —— 能与各宗门的阵法师交流,确实能弥补自己在阵法知识上的短板,尤其是五品阵盘的运用,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到更多技巧。
他当即拱手应下:“多谢云先生提携,晚辈定尽力而为。”
“不必客气,你这是为正道做事,该谢的是我们。” 云尘子笑着摆手,又叮嘱道,“我先与神木宗沟通,约莫三五日便有消息。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陪陪家人,等消息来了,我再通知你。”
林邑川点头应是,起身告辞:“那晚辈先回家了,有消息您随时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