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青木城灭邪修(2/2)
冰蓝冰棱砸在人骨手上,让那些哭脸纹路渐渐失去光泽,指骨上的腐蚀液体都慢了几分。
青面人如同被狂风暴雨围困的孤舟,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骨盾的剧烈震颤,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
作响,口中溢出的黑血在地面汇成小小的血泊,与腐蚀坑洞中的白汽交织成诡异的图案。
第七张风刃符切开他护体黑气的瞬间,邪修身上的紫黑灵气突然如退潮般黯淡,骨盾上的纹路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惊恐地看着林邑川,眼中第一次露出畏惧 —— 这少年的符箓不仅威力强劲,还带着克制阴邪的灵力,每一击都让他的灵气损耗加剧。
人骨手上的哭脸纹路猛地亮起,紫黑灵气如沸腾的开水般翻滚,似乎想做最后挣扎,却被接踵而至的火球符炸得粉碎, 的一声巨响,指骨碎片如黑蝶般四散飞溅,每一片都带着不甘的尖啸,落在地上还在抽搐般扭动。
青面人手中的人骨手钏
落地,指骨在石板上滚动时发出空洞的回响,他踉跄着后退,撞在老张头家的土墙上,墙体被撞出个浅坑,簌簌落下的泥土沾满他的衣襟。
林邑川的眼神冷得像极北寒冰,一步步逼近,飞剑在他周身盘旋,剑风卷起地上的黑血,在空中凝成细小的血珠。
之前的三个孩子呢? 少年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让青面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邪修突然
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作响,溅起的血珠混着地上的尿渍显得格外狰狞。
道友饶命! 他猛地撕开前襟,露出胸口密布的咒文,咒文泛着绿光,我杨堂是第一次出来做事,几个凡人而已,不值得道友动怒...
话音未落,林邑川的飞剑已带着破空声点在他肩胛骨上, 一声轻响,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疼得邪修惨叫着蜷缩在地,像条离水的泥鳅般扭动。
凡人而已? 林邑川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青面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抬起的脸上竟带着诡异的满足:三个七岁童魂,正好凑齐
三阴炼魂阵
的材料... 现在嘛... 早化成我法器里的养分了,他们的魂魄在里面哭着喊娘呢,哈哈哈... 他的笑声尖利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林邑川头顶。
他清楚地记得古籍记载:邪修炼化童魂时,会用秘法让孩子在极度痛苦中死去,魂魄被强行剥离肉身,用阴火日夜灼烧,最终成为邪器的燃料,永世不得超生。
少年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周身灵气如被激怒的野兽般咆哮,灵盾术的光罩都泛起了涟漪。
“你再说一遍。” 林邑川声音低沉如冰,御物术催动下,一块石子猛砸青面人前额。
他身体打转撞向墙壁,“咚” 的巨响震得墙体嗡鸣,邪修惨叫着,前额和后脑勺已血肉模糊。
青面人晕沉中仍咧开染血的嘴:“凡人生来就是炉鼎… 死了是福气… 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成惨叫 —— 飞剑穿透他右手,旋即停在他眼前。
“遗骸在哪里?” 少年灵识如钢针穿刺其识海,字字带着灵力威压,疼得邪修浑身抽搐。
青面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是更深的疯狂:想知道?下辈子吧!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一道扭曲的咒文,周身灵气骤然暴涨,显然想自爆与林邑川同归于尽!
晚了! 林邑川眼中寒光一闪,飞剑猛地发力,金系灵气如锥子般刺入邪修丹田,精准地斩在邪修气海位置。
啊 ——! 青面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到墙体,气海被破的瞬间,周身黑气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干瘦如柴的躯体,皮肤松弛得像挂在骨头上的破布。
这时青衣人左手猛地伸入胸口,动作快如闪电,似乎想掏出什么最后的底牌。
小心! 林母的声音比动作慢了半拍,手中的柳叶匕首已带着破空声飞旋而出,匕首的缠枝莲纹在月光下闪过一抹银光,精准贯穿邪修左手手腕与心脏位置, 一声,匕首没柄而入,鲜血顺着刃身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朵血花。
林父大步上前,斩马刀刀背一拍掀开邪修破烂的衣襟,只见内侧缝着个漆黑布袋,布袋上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号,里面滚出颗拳头大的黑球。
球体表面布满扭曲的人脸纹路,每个纹路都在无声地哭泣,正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声,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孔窍中渗出,闻之令人心悸。邪物! 林邑川眼神一厉,使出御物术将黑球掷出五米开外,生怕沾染到父母。
他双手结印,三张火球符同时升空, 符箓自燃化作烈焰,如活物般包裹黑球,火焰中夹杂着金系灵气,专门克制阴邪。
呜呜 ——! 凄厉的尖叫从球内爆出,那些人脸纹路在火中扭曲变形,竟透出三个孩童模糊的面容,他们睁着惊恐的眼睛,似乎在向人求救。
林母别过脸不忍去看,林父紧紧握住斩马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火光持续五息,黑球终于在烈焰中化作飞灰,随着最后一缕黑烟散去,三缕纯白的灵气从灰烬中升起,如同解脱的灵魂,在月光下盘旋片刻,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夜空。
林邑川望着星光消散的方向,双手合十轻轻一拜,铜铃在腰间发出柔和的轻响,像是在为孩童的灵魂送行。
周围的空气渐渐回暖,狗窝里的看门狗终于敢发出几声呜咽,远处的虫鸣也渐渐恢复,仿佛这场战斗终于落幕。
林邑川搜了尸体,有个储物袋,其他就没什么了。
林母捡起地上的人骨手,发现骨手已破碎。
她猛地抬头望向城府方向,那里的火把正朝着这边移动,川儿,快走!官府的人来了,别让他们发现咱们会仙法!
林邑川抬手止住父母后退的脚步,月光在他蒙面的黑巾上投下冷冽的银边。
铜铃被塞进储物袋,飞剑也收入储物袋,唯有掌心的符纸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温热。
你们去屋檐躲着。 他压低声音,这事没完,但城主府该付出代价。
三更梆子惊飞夜枭的刹那,官道尽头的火把如赤色游龙蜿蜒而来。
三十余名卫兵甲胄相撞的声响里,城主被簇拥在中央,蟒纹官服上的金线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当第一个卫兵举着火把踏入小院,林邑川抬手就是一枚火球,赤红火光骤然照亮满地狼藉的战斗痕迹,以及青面人逐渐僵硬的尸体。
什么人! 卫兵的长枪剧烈颤抖,火光照得他煞白的脸上汗珠滚落。
火球在他脚前炸开的瞬间,那人连滚带爬跌坐在地,尿骚味混着硫磺气息弥漫开来。
林邑川缓步上前,黑袍下摆扫过青石板发出沙沙轻响,惊得众人齐刷刷后退三步。
城主,上前。 少年的声音经过灵力加持,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洪钟。
城主的蟒纹官靴深深陷入泥土,膝盖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每挪动一步都像是在与无形的枷锁对抗。
当他终于在五步外站定。
仙长赎罪! 城主
跪地,官帽滚落露出斑白的鬓角,那妖人会妖法,能穿墙遁地... 小的们追了三夜,连衣角都没碰到啊!
他身后卫兵们纷纷效仿,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此起彼伏的求饶声惊得墙头野猫炸毛逃窜。
林邑川的目光扫过众人,发现半数卫兵掌心结着习武之人的厚茧,却无人拥有一丝灵气波动。
这绝非城主府能招惹的对手。受害三家,每家五百两,骸骨若寻到,须以官府名义下葬。老张头,补偿二百两,人在顺风客栈。
城主如蒙大赦,连连叩首时官帽上的红宝石撞得地面咚咚作响。
林邑川正要转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三日内若有差池...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残影,唯有空中残留的淡淡灵气,在火把照耀下凝成若隐若现的符咒。
城主望着空荡荡的院落,伸手触碰地上未散的灵力,指尖传来的温热让他打了个寒颤。
都听见了? 他猛地起身,蟒袍上的尘土都顾不上拍,去库房支银子!再找城里最好的仵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孩子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