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微服私访：看一看真实的盛世（2/2）

铁牛把手里的断棍扔在地上，挡在老汉身前，像一头护犊子的公牛。

“反了！有人造反！”

剩下的十几个差役见状，纷纷拔出腰刀，吹响了哨子。周围维持秩序的巡防营士兵也闻声赶来，将周辰和铁牛团团围住。

“好大的胆子！敢在西山闹事！”

一名巡防营的把总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他穿着半旧的鸳鸯战袄，腰间的刀鞘上镶着假玉，一脸的横肉。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老汉，又看了一眼周辰和铁牛。

“把这两个乱党抓起来！送去矿上挖煤！”

“乱党？”

周辰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羊皮袄。

他走到那名把总面前，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看看地上这个人。”

周辰指着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老汉。

“他的腿，是在北伐的时候，被罗刹人的炮弹炸断的。他胸口那道疤，是在金陵城下替挡箭时留下的。”

周辰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是大周的功臣，是替朕流过血的老兵。你们不但不养着他，还要砸他的饭碗，断他的活路？”

“少废话！”

把总不耐烦地挥手，“老子管他是谁！在西山，顺天府的话就是圣旨！赵爷的话就是天条！给我上！”

几名士兵挺着长枪刺了过来。

周辰没有动。

铁牛刚要动手，却被周辰的眼神制止了。

周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举在手中。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令牌上。那是一块纯金打造的腰牌，上面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冲上来的士兵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枪尖在距离周辰胸口半寸的地方停住。

把总的瞳孔剧烈收缩，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

“金……金龙令……”

这是御赐金牌，见牌如见君。

周围的百姓虽然不认识这牌子，但看到官兵下跪，也纷纷跟着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顺天府的话是圣旨？赵爷的话是天条？”

周辰收起令牌，走到那个把总面前，拔出了他腰间的佩刀。

刀锋雪亮，却照不进这世道的黑暗。

“看来，这京城的官场，比这西山的煤灰还要黑。”

周辰把刀扔在地上。

“铁牛。”

“在！”

“去，把那个什么‘赵爷’，还有这片区的巡防营统领，顺天府尹，都给朕叫来。”

周辰扶起地上的老汉，替他拍去膝盖上的泥土。

“就说，这里有个姓周的客官，想请他们喝碗羊杂汤。”

“喝完了，正好送他们上路。”

铁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大步离去。

周辰站在寒风中，看着周围那些跪在地上、衣衫褴褛的百姓，又看着远处那些冒着黑烟的烟囱。

这就是他一手缔造的盛世。

繁华的表象下，是流脓的烂疮。

“既然病了，那就得治。”

周辰低声自语。

“哪怕是要刮骨疗毒，朕也在所不惜。”

天空中，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只不过这一次，雪花落在地上，并没有融化，而是渐渐覆盖了那些黑色的污泥，将世界染成了一片肃杀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