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发行国债：借未来的钱打仗（2/2）

人群中，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胖子挤了出来。正是之前在罢市风波中率先投诚的李掌柜。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李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拍在柜台上。

“这是我李记布庄半年的流水，五万两！我买了！”

他转过身，看着周围的同行。

“各位，这笔账你们还算不明白吗？买了国债，咱们就是朝廷的债主。朝廷打赢了，咱们跟着分红；朝廷要是缺钱打输了，咱们的家产也得被洋人抢光！这不仅仅是利息的事，这是在买咱们自己的命！”

“买命”这两个字，瞬间击穿了商人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是啊。

如果大周亡了，他们的银子还能保得住吗？

“我也买！给我来一千圆！”

“我要五百圆！这是我给儿子娶媳妇的钱！”

“我买十万！支持陛下打罗刹鬼！”

沉默被打破，观望变成了狂热。

无数只手挥舞着银票、银锭，涌向柜台。原本冷清的大厅瞬间变成了沸腾的锅炉。

不仅仅是商人。

卖菜的大婶掏出了裹在手帕里的铜板；拉车的苦力摸出了藏在鞋底的碎银；甚至有书生当场摘下了腰间的玉佩，要求折价购买。

这就是民族主义被点燃后的力量。

当每一个普通人都觉得国家的命运与自己息息相关时，爆发出来的能量是恐怖的。

……

黄昏时分。

户部银库的大门再次打开。

一车车沉甸甸的银箱被运了进去。这一次，箱子是满的。

白玉霜看着那一串串令人眩晕的数字，紧绷了一整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

“多少？”周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首日发行，入账……一千二百万两。”

白玉霜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比去年半年的税收还要多。”

周辰走到她身边，看着那些忙碌的搬运工。

“这就是金融的力量。”

周辰拿起一块刚刚入库的银锭，在手里掂了掂。

“以前，朕只能用国库里的钱打仗。现在，朕是用全天下人的钱打仗。”

“有了这笔钱，西山的钢厂可以扩建了，天津卫的船坞可以造新船了，神机营的子弹可以管够了。”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北方。

“传令叶狂。”

周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告诉他，钱，朕给他凑齐了。如果他还打不下罗刹国的要塞，朕就让他把这些银子一个个吞下去！”

“另外，通知工部。”

“立刻启动‘京张铁路’的勘测。朕要把铁路修到长城以外，修到草原的深处。”

“既然百姓把钱借给了朕，朕就要还给他们一个大大的疆土。”

夜深了。

京城的灯火依旧通明。

银行门口依然排着长队，那是连夜赶来购买国债的百姓。他们手里紧紧攥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纸券，就像攥着大周的未来。

而在几千里外的边境线上。

一列满载着新式武器和弹药的军列，正在夜色中疾驰。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就像是无数枚银币在跳动。

这场战争，从这一刻起，性质变了。

这不再是皇帝一个人的战争。

这是四万万大周子民，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国运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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