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修路狂魔:贯通南北的大动脉(1/2)
黄铜打磨而成的水准仪镜头里,倒映着秦岭那终年不散的云雾和如刀削斧凿般的绝壁。
调整焦距的粗糙手指微微转动旋钮,视线穿过浑浊的大气,锁定在半山腰一棵歪脖子松树上。那里插着一面鲜红的三角旗,在凛冽的山风中疯狂抖动,像是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标高一千二百尺,误差……三分。”
负责测绘的工部员外郎放下仪器,揉了揉被风吹得干涩流泪的眼睛。他身后的图纸上,一条代表着钢铁意志的黑线,正蛮横地切开这绵延千里的龙脉。
这是“京广线”最艰难的一段——秦岭隧道工程。
视线越过测量点向下俯瞰,原本寂静的深山峡谷,此刻变成了一座沸腾的人肉熔炉。
二十万劳工,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附着在巍峨的山体上。
他们中有从西域抓来的战俘,有罗刹国的哥萨克,有西洋联合舰队的水手,还有大周各地征召的民夫。
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语言,此刻都在同一根皮鞭的驱使下,挥舞着镐头,背负着碎石。
“快点!都没吃饭吗?”
一名监工甩动长鞭,抽打在一个动作稍慢的罗刹大力士背上。那名曾经在雪原上不可一世的哥萨克,此刻只能发出一声闷哼,扛起重达两百斤的条石,步履蹒跚地走向路基。
在这里,人命是耗材,进度是神谕。
周辰站在临时搭建的观景台上,手里拿着一杯热茶,看着下方这幅壮阔而残酷的画卷。
“陛下,这秦岭……太硬了。”
工部尚书孙掌柜指着前方那座仿佛要把天捅破的主峰,“全是花岗岩。咱们的铁镐一天就要废掉几千把。照这个速度,光是打通这条隧道,就得三年。”
“三年?”
周辰吹开茶沫,抿了一口,“朕等不了三年。南方的不臣之心还在跳动,朕的军队需要朝发夕至。”
他放下茶杯,看向身后的凌素。
“你的新炸药,不仅能用来做炮弹吧?”
凌素穿着一身灰色的工装,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铅盒。
“苦味酸炸药,威力是黑火药的十倍。”
凌素的眼神中闪烁着科学狂人特有的光芒,“用来杀人有点浪费,但用来开山……正好。”
“那就炸。”
周辰的声音在山谷的风声中显得格外冷硬。
“别心疼炸药。把这座山给朕掏空。”
……
半个时辰后。
工兵们像壁虎一样挂在悬崖峭壁上,在岩石上钻出一个个深孔,然后将黄色的炸药块小心翼翼地填塞进去,连上导火索。
“起爆!”
随着红旗挥下。
大地猛地向下一沉,仿佛地核深处的心跳漏了一拍。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只有闷雷般的低吼在山体内部炸响。
紧接着,那座屹立了千万年的山峰,像是患了疟疾一样剧烈颤抖起来。无数巨大的裂缝在岩壁上蔓延,数万吨的碎石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腾起的烟尘遮蔽了正午的阳光。
当烟尘散去。
一个巨大的、参差不齐的豁口出现在山腰上。
原本需要数月才能凿开的通道,在这一瞬间被暴力贯通。
“通了!通了!”
山谷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劳工们扔下工具,拥抱在一起。那些西洋战俘也跟着大喊大叫,因为按照规定,打通隧道,他们今晚能加一块肉。
“继续。”
周辰没有欢呼,只是淡淡地下令,“铺轨。”
出了秦岭,便是一马平川的关中平原,然后直抵黄河。
黄河渡口,风陵渡。
这里是天堑。浑浊的黄河水咆哮着奔流向东,宽阔的河面上波涛汹涌,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交通的死结。
但今天,这个死结即将被解开。
河面上,十几艘冒着黑烟的蒸汽打桩船正固定在激流中。
巨大的汽锤在蒸汽动力的驱动下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
哐!!!
每一次撞击,都有一根合抱粗的钢筋混凝土桩被硬生生钉入河床深处的岩层。
这种震动,连两岸的土地都跟着颤抖。
“陛下,这就是您说的……沉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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