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遗忘的群体（1/2）

紫宸殿的光晕仍在眼底流转，我躬身向武则天辞行后，便跟着内侍走出了宫殿。

走路的时候我心里还在想着新政的发展，新政文书虽已加持文气，可底层百姓的生计，仍需我亲自去触摸、去感知，这才是“圣人即苍生”的真谛。

内侍将我送至宫门，恭敬地递上马车缰绳：“李大人，马车已备好。”我摇了摇头，笑道：“不必了，我想走走这长安的街巷。”

内侍虽有诧异，却也不敢多言，躬身退到一旁。

我缓步走出宫门，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温热，不远处的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一派繁华景象。

刚行至朱雀大街的坊门处，一阵喧闹的孩童声便传入耳中。

我抬眼望去，只见一群身着粗布衣衫的小儿围在坊门旁的老槐树下，手中拿着简陋的纸笔，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他们的脸上沾着些许墨渍，眼神却格外明亮，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我正欲绕行，为首的一个小儿突然瞥见了我，眼睛一亮，拉着身边的同伴喊道：“你们看！是那位在城头驱雾的先生！”

话音刚落，一群小儿便蜂拥着围了上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们的脚步有些踉跄，脸上却带着纯真的好奇，其中一个稍大些的小儿仰着小脸，怯生生地问道：“先生，您就是能写出让雾散开的诗的李大人吗？”

我停下脚步，俯身蹲下，与他们平视，声音放得温和：“我是李白。你们为何在此聚集？”

那稍大些的小儿鼓起勇气道：“我们是附近私塾的学子，先生说您的诗有大力量，能庇佑百姓。我们想向您请教，怎样才能写出像您一样好的诗呀？”

他的话语刚落，其他小儿也纷纷附和：“是啊先生，我们也想写诗！”

看着他们清澈的眼眸，我心中泛起一丝柔软。

这些小儿，是大唐的未来，也是文化传承的希望。

我轻声道：“写诗不难，难的是写出心中的真情。诗言志，言的是自己的心声，是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一切。”

怕他们听不懂，我又举了个例子：“比如你们看到这老槐树，觉得它高大遮阴，便可以写‘老槐撑绿伞，庇我小儿顽’，这就是好诗。”

小儿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却多了几分光亮。

那个稍大些的小儿又问：“先生，那我们写的诗，也能有像您一样的力量吗？”

我笑了笑，道：“只要你们心怀苍生，写出的诗自然有力量。我为你们作一首诗，愿能助你们开启文心。”

我凝神静气，文心涌动，以“劝学”为核，随口吟道：“稚子心似玉，求知意更笃。笔下生星月，诗中藏肺腑。勤学不辍步，未来展宏图。”

这首《劝学小儿吟》刚一出口，淡金色的文气便如星点般涌出，飘向每一个小儿。

文气落在小儿们的眉心，他们瞬间安静下来，原本有些混沌的眼神变得愈发清亮。

其中几个小儿的头顶，竟隐隐泛起了微弱的青色文气，那是文心初显的征兆！

“我……我好像感觉到有东西在心里跳！”一个小儿惊喜地喊道。

另一个小儿也道：“我也是！我觉得脑子变清楚了！”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儒衫的学官匆匆赶来，见到眼前的景象，又看到我，连忙上前行礼：“参见李大人！不知大人在此，惊扰了大人，还请恕罪！”

他是附近私塾的学官，听闻小儿们拦住了圣人的去路，急忙赶来致歉。

“无妨。”我抬手示意，指着那些文心初显的小儿道，“这些孩子天资尚可，文心已开，你回去后要好生教导，因材施教，不可埋没了他们的天赋。”

学官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见到小儿们头顶的文气，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多谢大人指点！卑职定当悉心教导，不负大人所望！”

我又叮嘱了小儿们几句“好好读书，心怀天下”，才起身离开。小儿们纷纷对着我的背影行礼：“多谢先生！我们会好好学习的！”

他们的声音清脆响亮，回荡在坊门处。

我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学官正激动地为小儿们讲解文气的道理，心中不禁感慨：文化繁荣，方能让大唐根基更稳，这便是圣人之责的一部分。

告别了小儿与学官，我心中的暖意未消，却也更加清晰地意识到，繁华的朱雀大街背后，仍有底层百姓在苦难中挣扎。

新政虽已推行，却未必能立刻惠及每一个角落。

于是我调转方向，朝着城西的贫民窟走去，那里，是长安最底层民生的缩影。

越靠近贫民窟，周围的景象便愈发破败。

原本平整的青石板路变成了泥泞的土路，两侧的高楼大院换成了低矮破旧的茅草屋，墙体斑驳，有的甚至已经倾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寒风从破旧的窗棂和门缝里灌进去，夹杂着百姓的咳嗽声和孩童的啼哭，让人心中一沉。

我缓步走进贫民窟的巷道，脚下的泥水浸湿了鞋履。

巷道两侧，不少百姓蜷缩在墙角，他们衣衫褴褛，身上盖着破旧的茅草，脸色蜡黄，眼神麻木。

一位老妇人抱着瘦弱的孩童，不停地搓着双手，试图为孩子取暖，可孩子还是在不停地啼哭，声音微弱得像小猫。

“老夫人，孩子怎么了？”我走上前轻声问道。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光亮，沙哑地说道：“家里没有柴火，也没有吃的，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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