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无力到文心破碎(1/2)
百姓的热情像潮水般漫过军营,老人们推着装满杂粮的独轮车,车轴“吱呀”作响;
妇人们抱着缝补好的铠甲,指尖还沾着棉线;
连半大的孩子都提着陶罐,里面是刚熬好的米汤。
鱼玄机站在帐外登记物资,笔尖在纸上划过,脸上终于露出连日来第一个浅淡的笑容。
“李帅,你看这军民同心的样子,何愁浊族不破?”
她将登记册递给我,指尖不经意触到我包扎的左肩,立刻收回手,眼里满是心疼,“伤口还疼吗?该换药了。”
我刚要应声,帐外的号角突然急促响起,不是操练的长鸣,是预警的短号!
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比纸还白:“李帅!浊族……浊族阵前又有动静!”
夕阳正沉到汾河对岸,金色的余晖将天空染成琥珀色,可这暖光却穿不透军营里骤然凝固的空气。
我抓起佩剑踉跄着往城楼跑,左肩的伤口被扯得裂开,鲜血顺着绷带渗出来,在青色衣衫上洇出蜿蜒的血线,像极了城楼下那些未干的血迹。
“快看!是囚车!”城楼上的士兵突然嘶吼起来。
我扶着城垛望去,只见浊族阵前的黑旗分开一条通路,数十辆囚车被推了出来,每辆车里都挤满了百姓,他们的手脚被铁链锁住,脸上满是绝望。
而在囚车前方,百名百姓被黑煞卫用弯刀逼着,一步步走向城墙下那片还未干涸的血地。
“不要!”我嘶吼着扑到城垛边,文气不受控制地往外冲,却被经脉里的煞气狠狠拽回,疼得我眼前发黑。
“李白!还不开城投降?一日不降,本圣主便让后方继续送人来杀!”浊族圣主的声音像淬毒的鞭子,抽在每个人心上。
他抬手一挥,弯刀的寒光闪过,第一个百姓倒在血泊里。
夕阳的余晖洒在刀刃上,又溅到地上,将那片暗红染得愈发刺眼,连天空都像是被鲜血浸透,泛起诡异的红。
“杀!杀!杀!”城楼上的士兵疯了似的喊着,高士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没让自己喊出声来。
我知道,此刻任何冲动,都只会让更多人丧命,可看着百姓一个个倒下,我的心像被活生生撕开,比伤口的疼痛剧烈百倍。
百名百姓,在夕阳落下的最后一刻,全部倒在了城墙下。
他们的尸体叠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血山,与之前的尸体相连,沿着城墙根铺成一条绝望的血路。
浊族圣主用弯刀指着我,狂笑声响彻河滩:“李白!你不是诗仙吗?不是文修吗?
你看看这些尸体!百无一用是书生!你连自己的百姓都护不住,还有脸称什么护民!”
“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精准地刺穿了我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想起穿越前在历史书上看到的“书生误国”的论调,想起那些在战火中被嘲笑“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更想起眼前这些因我“无用”而死去的百姓。
文心的裂痕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剧痛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无数把锤子在砸我的经脉,又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我的神魂。
体内的文气瞬间失控,大儒巅峰的修为像决堤的洪水般急速跌落,最后只剩下一缕微弱的气息,在煞气的侵蚀下苟延残喘。
“噗——”我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城垛上,鲜红的血珠顺着木栏滚落,滴在城下的血地里,融为一体。
视线开始模糊,城楼上士兵的呼喊、高士的怒吼、鱼玄机的尖叫,都变得遥远而飘忽。
我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太白!”高士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抱住,他的手臂因用力而颤抖,“撑住!你给我撑住!”
我想回应他,却连张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看到鱼玄机扑到我身边,她的眼泪落在我的脸上,温热而冰凉,像汾河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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