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哥俩好“苦”》（1/2）

“这就是这几年，我和我哥所有的故事。”

津城郊外，那座熟悉的物流仓库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沾着灰尘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菱形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纸张、灰尘和旧电脑主机散热混合的味道。

林小满和林小婵并排坐在两张旧办公椅上，对面是托着下巴、听得入神的孙二狗。他那一头标志性的、略显凌乱的长发今天用一根橡皮筋随意扎在脑后，胳膊肘撑着膝盖，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

“……然后呢？那个吴佳奇真的转学过来了？就为了追小满？” 孙二狗忍不住插嘴，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支快没水的圆珠笔。

“可不嘛！死缠烂打的，烦死人了。”林小满撇撇嘴，拿起桌上一次性纸杯喝了口水，“不过后来也成了朋友，人其实不坏，就是太普信了。”

“姐，你那会儿还跟他打网球，把他打服了呢。”林小婵小声补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必须的！暴走萝莉不是白叫的！”林小满挺了挺胸脯，随即又笑了，“不过都是以前的事儿了。高中那会儿，觉得天大的事，现在回头看看，都是挺有意思的回忆。”

孙二狗咂咂嘴，感慨道：“好家伙，你们这几年……过得可真是……跌宕起伏，跟电视剧似的！比我在网上编的那些故事精彩多了！兄妹相依为命，哥哥又当爹又当妈，妹妹还是个学霸加‘暴走萝莉’，还有个特别漂亮的女友、逗比兄弟、奇葩邻居、校园恩怨、还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还有你保送名校、学法医……我的天，要素过于齐全！” 他掰着手指头数，“关键还是真的！这要是写成小说，得多带劲！”

林小婵腼腆地笑了笑：“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很普通，就是上学、放学、吃饭、写作业。是孙大哥你会听，也觉得有意思。”

“普通？这还普通？”孙二狗夸张地摆手，“光是你们兄妹这设定就够不普通了！父母是英雄警察，早逝，哥哥辍学养家……啊不对，你哥没辍学，还考上了大学，一边上学一边兼职，还进了工作室成了签约歌手？这妥妥的逆袭男主剧本啊！还有你，小满，学霸、保送、法医、柔道黑带、甜妹外表猛兽心……这反差萌，读者最爱看了！”

林小满被他逗乐了：“孙哥，你这网络小说家职业病犯了吧？看什么都像素材。”

“职业敏感，职业敏感。”孙二狗嘿嘿笑，往后靠在吱呀作响的办公椅里，目光在姐妹俩之间转了转，“哎，对了，说起来，你哥和薇薇，现在是新婚夫妇，去度蜜月了吧？上次听你说婚礼办得特热闹？”

提到哥哥，林小满眼睛弯起来：“是啊，五一办的婚礼，那天你不是也来喝喜酒了嘛？，特别温馨。薇薇姐可漂亮了。现在他们两个去三亚度蜜月了，说是什么……‘补偿迟到的青春之旅’，还不带我们，嫌弃我们是电灯泡，怕耽误他们二人世界。” 她故作抱怨，但语气里全是替哥哥高兴。

林小婵也轻声说：“哥为了婚礼，还有之前买房、装修，忙了快大半年。现在他们住在新房子里，开始了自己的小日子。” 她的语气很平静，带着理解，“我和慧慧现在住一起，我上班，她上学。哥和嫂子周末有空会过来看我们，或者叫我们过去吃饭。”

孙二狗注意到林小婵话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妹妹”的懂事和独立，问道：“小婵，你哥成了家，你……习惯吗？”

林小婵点点头，笑容温婉：“习惯。哥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很为他高兴。薇薇姐对我很好。而且……我也长大了，不能总是依赖哥哥。我现在学会了自己做饭，收拾屋子，上班也认真。方岩哥和孙大哥在仓库也很照顾我。” 她说得很自然，没有半点委屈或怨怼，只有一种经过时间沉淀的平静和成长。

林小满侧头看着妹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用力揉了揉：“我们小婵真的长大了，又乖又能干。哥知道了，肯定特欣慰。”

孙二狗看着姐妹俩依偎的样子，心里也暖融融的。他见证了林小婵从那个在夜市乞讨、惊慌失措、满身是伤的小女孩，一步步变成今天这个安静懂事、自食其力的姑娘。时间啊，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所以，接下来呢？”孙二狗把话题拉回来，看着林小满，“你哥的故事告一段落，开启人生新篇章了。你这女主角的副本，打到哪儿了？”

林小满掰着手指头算：“我啊？大学才刚开始没多久呢。专业课越来越有意思，虽然解剖课还是有点挑战性。柔道社待得挺舒服，没人敢惹我。宿舍姐姐们都对我特别好，天天投喂。王斌嘛……” 她脸上露出甜蜜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也挺好的。我们俩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谈恋爱，一起学习，约会啥的。他街舞还是跳得跟机器人似的，不过挺努力的。未来……就是好好学法医，争取早日成为一个合格的法医呗。”

“平平淡淡？”孙二狗挑眉，“就你们俩这‘学霸情侣’、‘异地（同城）恋修成正果’、‘甜妹与她的忠犬男友’的设定，放小说里也是热门标签好嘛！还有你那个法医专业，以后肯定少不了惊心动魄的案子！素材，都是活生生的素材啊！”

林小婵被孙二狗激动的样子逗笑了：“孙大哥，你眼里是不是只有小说素材啊？”

“不然呢？”孙二狗理直气壮，“对于一个网络小说家而言，身边每一个活生生的人，每一段真实的故事，都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灵感源泉！你们这五年的经历，简直就是一座金矿！”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回忆了一些细节。林小满说起哥哥高三时熬夜做配音兼职，回来时累得在沙发上秒睡；说起李薇姐是如何一点点融入这个家，像姐姐又像妈妈一样照顾她们；说起王小虎的天津相声式插科打诨爆炸盐广告把裤衩子崩飞了和跟大猩猩拍广告让猩猩灌八宝粥等等吧，张强和刘颖的南北爱情，王海的自嘲，赵磊的沉默靠谱；说起高三最后那段暗无天日却又充满战友情谊的时光；说起拿到保送通知时的狂喜和王斌在梧桐树下的告白；说起大学里新鲜的一切和遥远的思念……

五年时光，被压缩在这间堆满杂物的仓库办公室里，通过两个女孩的讲述，缓缓流淌。有辛酸，有泪水，有无奈，但更多的，是笑声，是温暖，是彼此扶持走过的每一步，是苦中作乐熬过的每一天，是终于云开月明看到的希望和未来。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仓库里传来 forklift（叉车）运作的声响和工人们的吆喝，提醒着现实世界的运转。

林小满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孙哥，故事讲完了，口水也说干了。我也该撤了，明天早上的高铁回京市，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呢。”

“这就走啦？”孙二狗也站起来，“不多待会儿？晚上我请你们吃麻辣烫？仓库门口新开那家，味儿倍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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