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成年礼（2/2）
不回去？在外面过夜？这个念头让两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们正式在一起快半年了，平时最多就是拥抱亲吻，像这样被“安排”的、明确指向“在外过夜”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她们……真是……”林小满小声嘟囔，不知是抱怨还是害羞。
王斌深吸一口气，拉住了林小满的手，掌心有些潮湿。“走吧，先……往前走走。”他的声音有点干涩。
两人默默地并肩走着，手牵得很紧。路过几家灯火通明的酒店时，脚步都不自觉地放慢，目光扫过那些明亮的招牌和旋转门，又飞快地移开。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发酵，让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终于，在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中档连锁酒店门口，王斌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向林小满，镜片后的眼睛在霓虹灯光下闪烁着紧张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小满……”他声音很低，“明天……是周日，没什么事。要不……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
林小满的心跳得像擂鼓。她抬头看着王斌，看着他清晰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她心里很乱，有羞涩，有紧张，有一丝对未知的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对眼前这个人无比的信任和依赖，以及……内心深处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隐秘的期待。
她不想拒绝他，尤其是在自己成年的这一天。
犹豫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王斌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他握紧她的手：“那……我们进去吧。放心，就是……找个地方休息，不做什么。”
“嗯。”林小满又点了点头，脸烧得厉害。
前台接待员训练有素，表情平静地办理了入住手续。
两人拿出身份证时，手指都有些抖。拿到房卡，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沉默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房间是标准的大床房，干净简洁。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那种独处的、略带压迫感的氛围瞬间弥漫开来。
灯光有些刺眼。两人站在房间中央，一时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个……很晚了，要不……先洗漱，睡觉吧？”王斌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点僵硬。
“好……好啊。”林小满慌忙点头，目光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林小满先拿了洗漱包进了卫生间。关上门，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稍微缓解了一些紧张，但心跳依然很快。
等她穿着整齐的睡衣（特意选了最保守的一套）出来时，王斌已经调暗了房间的灯光，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他也换上了简单的T恤和运动长裤，正坐在床沿，显得有些拘谨。
“我……我去洗。”王斌起身，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房间里只剩下林小满一个人。她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这是她的初恋，她无比珍惜。对于更亲密的关系，她内心是传统的，希望把最珍贵的第一次留到更确定、更庄严的时刻，比如订婚或者结婚之后。她相信王斌能理解，但也怕他失望，更怕此刻的尴尬会破坏原本美好的气氛。
王斌很快洗漱完出来，带着一身清爽的湿气。他关掉大灯，只留那盏昏黄的床头灯，然后小心翼翼地上了床，在林小满身边躺下，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黑暗和寂静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隔着空气传递过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都僵直着身体，谁也没动，也没说话。尴尬和紧张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知过了多久，林小满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王斌慢慢地、试探性地挪了过来，然后，一只手臂，轻轻地、带着些许颤抖，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
林小满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拒绝，反而向后靠了靠，贴近了他温暖的胸膛。他的心跳很快，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和她的心跳渐渐合拍。
这个拥抱像是一个开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硬。王斌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然后试探着，吻了吻她的耳廓，又慢慢转到她的脸颊，最后，寻到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在私密黑暗的空间里，它更加深入，更加缠绵，带着克制已久的渴望和十八岁成年夜特有的悸动。林小满生涩地回应着，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气息交缠，体温升高。王斌的手掌隔着睡衣在她腰际轻轻摩挲，带来一阵阵战栗。林小满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和压抑的喘息，自己的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
就在情动似乎要冲破某个临界点时，王斌却猛地停了下来。他将头埋在她颈窝，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手臂收紧，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地说：“睡吧，小满。就这样抱着你，就够了。”
林小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克制和尊重。一股暖流混杂着更深的爱意涌上心头。她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王斌近在咫尺的、带着汗意和隐忍的脸，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然后安心地窝回他怀里，轻声说：“嗯，睡吧。王斌，谢谢你。”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除了那个绵长的吻和紧密的拥抱，再无其他。青涩，忐忑，却又充满了彼此尊重和珍视的温暖。对于林小满而言，这是比任何形式都更珍贵的成年礼物。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略显尴尬但又心照不宣的氛围中起床、洗漱、退房。王斌将林小满送回医大宿舍楼下。
“进去吧。”王斌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你回去也补个觉。”林小满看着他眼下的淡青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