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未知存在(1/2)
离了东海龙宫,我与敖倾未曾有片刻耽搁,径直朝着西方流沙河的方向疾驰。云头之下,大地苍茫,一条浑浊的黄河水横亘其间,河水翻滚沸腾,裹挟着厚重的泥沙与腐殖,湍急的水流冲击着两岸崖壁,卷起丈高的浊浪,吞噬着沿岸试图扎根的草木,连空气都弥漫着浓重的腥腐气息。记忆中,这便是那曾吞吃取经人的凶险之地,如今历经岁月变迁,非但未曾消减半分凶性,反而更添了几分令人窒息的死寂,连飞鸟都不愿在河道上空多做停留。
按下云头,稳稳立在流沙河岸边。腥臭的风迎面扑来,夹杂着泥沙的粗粝感,呛得人呼吸微滞。河水浑浊如墨,看不到底,连阳光都难以穿透表层的浊浪,神识探入其中,竟感受到一股粘稠的阻力,那股力量并非来自水流的物理阻隔,而是带着消融意念、侵蚀神魂的诡异特性。这河,比上次来时,显得更加“饥饿”,仿佛要吞噬一切靠近的生灵与能量。
“小心些。”敖倾龙目微凝,目光穿透浑浊的水面,望向河心深处,语气凝重,“这水流之中,潜藏着与归墟同源的死寂之力,比传闻中更加不寻常。”
我点了点头,心中愈发确定金蝉子的指引绝非无的放矢。他口中的“故人”,在这流沙河底,除了那因“空无”之力重创而疯癫的沙悟净,还能有谁?只是,那简短意念中最后的“念”字,究竟暗藏何种深意,仍需探寻。
不再犹豫,周身混沌气息缓缓流转,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我与敖倾一同包裹其中,隔绝了河水的侵蚀与气息的泄露。二人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沉入那滚滚浊流之中。河水污浊粘稠,视线被严重阻碍,数尺之外便一片漆黑,神识探入其中,亦如陷入泥沼,运转滞涩,难以延伸太远。越往河底潜去,那股消融神魂的力量便越发强烈,寻常仙神若是贸然闯入,恐怕不需片刻,便要被这河水侵蚀形神,最终化为河底的一捧泥沙。
循着残存的记忆碎片,我们朝着河底那层隔绝“空无”之力的“膜”所在方位潜去。四周一片昏暗,唯有水流搅动泥沙的沉闷声响,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水生生物的呜咽,更添阴森。不知在浊流中潜行多深,前方终于传来一丝异样的波动——并非那层熟悉的“膜”,而是一点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意念波动,其中夹杂着无尽的痛苦、狂乱与绝望,如同困兽在绝境中的哀嚎。
是沙悟净。
循着这缕混乱的意念指引,我们很快便找到了他的踪迹。昔日威风凛凛的卷帘大将,此刻正蜷缩在河底一片相对坚硬的礁岩凹坑中,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他的身形比记忆中愈发枯槁消瘦,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貌的破旧甲胄,被厚重的泥沙与河底的腐殖层层覆盖,几乎与周围的礁岩融为一体,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暗沉的斑痕,如同干涸的泥裂,斑痕之下隐隐有黑气游走流转,透着不祥的意味。他双手死死抱着头,身体剧烈颤抖,肩膀耸动,喉咙里不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声音嘶哑破碎,显然正在与某种深入骨髓的无形痛苦抗争,早已失了神智。
我们缓缓靠近,脚步轻盈,未曾发出半点多余声响。但沙悟净似乎对周遭的气息变化极为敏感,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污垢与伤痕的脸上,一双眼睛赤红如血,瞳孔中翻涌着狂暴的血丝,早已没了半分理智清明,只剩下纯粹的疯狂与凶戾,如同被激怒的凶兽。他死死盯着我们的方向,龇牙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暴戾气息,搅动着周围的水流形成细小的漩涡。
“沙悟净。”我开口,声音穿透浑浊的水流,化作一道凝练的意念,直接传入他混乱的识海之中,试图唤醒他残存的神智。
他身躯猛地一震,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短暂的茫然,仿佛被这熟悉的名字触动了记忆深处的碎片,但那丝清明转瞬即逝,很快便被更深的狂乱与暴戾淹没。“杀……杀了你们……都该死……挡路者……死!”他低吼着,声音中充满了嗜血的欲望,猛地抓起手边一根粗壮的骨棒——那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肢骨,表面布满青苔与划痕,散发着腐朽的气息。他双臂青筋暴起,狠狠搅动身下的河水,浊浪翻滚间,便要朝着我们扑来。
敖倾上前一步,周身龙威悄然隐现,一股清冷纯粹的龙族气息扩散开来,如同寒冬的冰雪,暂时遏制了沙悟净的躁动。他动作一滞,眼中的凶戾稍减,却依旧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我目光落在他体表那些游走流转的黑气上,心中微动。那气息与之前在五行山底感知到的“空无”之力隐隐同源,却更加阴冷、污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诅咒特性,仿佛附着在灵魂之上,难以剥离。这并非简单的能量侵蚀,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标记,或者说……寄生,不断吞噬着沙悟净的神智与生机,将他推向疯狂的深渊。
“谁在你身上留下了这东西?”我再次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同时分出一缕极细的混沌气息,如同最敏锐的探针,悄无声息地朝着他体表的黑气靠近,想要探查其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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