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姐我是大力士(2/2)
沈清越走出庄园大门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门童把车开过来,她坐进后座,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脸颊还在隐隐作痛,那个巴掌印应该还没消。但她没心思管这些。
手机响了。
是容砚。
“镯子拿到了。”他说,“让人送到你那边?”
“好。”
沉默了几秒。
“沈清越,”容砚的声音有些低,“今天的事……”
“没什么。”沈清越打断他,“正好。你那边也清净了。”
容砚沉默。
“挂了。”沈清越说,“开车呢。”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
车子驶入夜色,城市的灯光从车窗外掠过,像一场恍惚的梦。
——
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沈清越推开大门,走进客厅。
小黄听到动静,从窝里跑出来,欢快地摇着尾巴,扑上来舔她的手。
沈清越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
“乖,自己玩,我先上楼。”
小黄汪汪叫了两声,又跑回窝里趴下了。
沈清越换了拖鞋,往楼上走。
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走廊尽头,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是从她的卧室方向传来的。沈清越放轻脚步,慢慢走近。声音越来越清晰——是一男一女。
女的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那个新来的小保姆,二十出头,叫什么小娟。
“……找到了吗?”男的声音。
“没有。”小娟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书房锁着,卧室刘管家不让我进去。我只在客厅和客房转悠过,什么都没找到。”
“废物。”男的骂了一句,“让你来干什么的?旅游的吗?”
“我……我尽力了。”小娟的声音带着委屈,“她家里那个管家管得太严了,我根本进不去她的私人空间。”
“行了行了。”男的说,“那就换个办法。”
“什么办法?”
男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沈清越竖起耳朵。
“把这个,”他说,好像是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安在她卧室里。找机会。”
“这是……什么?”
“别问那么多。放进去就行。放到隐蔽的地方,别被发现。”
小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那我什么时候放?”
“越快越好。她今天去参加那个什么晚宴,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现在就去。”
沈清越站在走廊拐角,一动不动。
她的心在狂跳,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卧室。
监控?窃听?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慢慢退后几步,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小黄还在窝里趴着,见她下来,又想扑过来。她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小黄歪着脑袋看她,但没叫。
沈清越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杂志,装出刚回来的样子。
等了一会儿,她按响了服务铃。
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慌乱声。
又过了一会儿,小娟从楼上下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沈小姐,您回来了?需要什么吗?”
沈清越看着她,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长得很清秀,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看着乖巧又本分。
“帮我倒杯水。”她说。
“好的。”
小娟去厨房倒了杯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沈清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今晚家里没什么事吧?”她问,语气随意。
小娟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没有没有,都挺好的。小黄也很乖,没闹。”
沈清越点点头:“辛苦了,去休息吧。”
“好的,沈小姐晚安。”
小娟转身上楼。
沈清越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没有上楼。
她坐在那里,慢慢地,把那一杯水喝完。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刘管家发了一条消息:
“这个月找借口,把小娟辞了。”
刘管家很快回复:“是,小姐。出什么事了?”
沈清越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小黄忽然从窝里站起来,走到她脚边,趴下,把脑袋搁在她的拖鞋上。
第二天
沈清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住的那间客房,彻底打扫一遍。所有的角落,床底下,柜子后面,都查一遍。”
刘管家点头:“是,小姐。”
“还有,”沈清越顿了顿,“找人来,把这栋房子从头到尾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刘管家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什么都没问,只是点头:“我这就去办。”
一个小时后,检查的人来了。
两个人,拿着各种仪器,把别墅从地下室到阁楼,里里外外查了一遍。
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沈小姐,您卧室的床头柜后面,发现了一个东西。”
他摊开手心。
那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圆形物体,看起来像一颗纽扣,但仔细看,能看到极其微小的孔洞。
“窃听器。”他说,“型号很新,专业级别的,市面不好买。”
沈清越看着那颗小小的窃听器,没有说话。
“还有别的发现吗?”她问。
“没有了。就这一个。”
沈清越点点头:“辛苦了。刘管家,把费用结了。”
那人走后,沈清越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颗窃听器,翻来覆去地看。
沈清越把窃听器收起来,拿起手机,给卢卡斯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小娟,二十二岁左右,老家大概是外地,最近在我家当保姆,今天早上刚被辞退。查她最近和谁接触过,背后是谁。”
——
傍晚的时候,卢卡斯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板,查到了。”
沈清越握着手机,站在窗前。
“说。”
“那个小娟,三个月前和一个叫‘强哥’的男人有来往。那个强哥是道上混的,专门接一些脏活。他背后的人……查不到,很干净。”
沈清越沉默。
“但是,”卢卡斯继续说,“强哥最近和一个齐家的人接触过。”
沈清越的眸光微微一动。
“齐家?齐铭俞?”
“不确定是不是齐铭俞本人,但确实是齐家的人。具体是谁,还在查。”
沈清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慢慢说:
“不用查了。”
卢卡斯愣了一下:“老板?”
“我知道是谁了。”她说,“继续盯着就行。有什么动静,告诉我。”
挂断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山峦的剪影。
齐铭俞。
果然是他。
“齐铭俞,”她轻声说,“你想玩,我陪你玩。”
——
晚上,沈清越坐在书房里,把那颗窃听器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容砚发了一条消息:
“镯子收到了。谢谢。”
容砚很快回复:“嗯。”
她又发了一条:“今天的事,没提前和你说,抱歉。”
这次容砚回复得慢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消息才跳出来:
“不用。挺好的。”
沈清越看着这五个字,琢磨了一会儿。
不用?挺好的?
什么意思?
她没问。只是回了一个“嗯”。
然后,她放下手机,继续看着桌上那颗窃听器。
三天后,沈清越收到了万嘉叙的消息。
“沈小姐,周末有个私人酒会,有兴趣吗?”
沈清越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她回复:“什么性质的酒会?”
万嘉叙很快回复:“私人性质。就几个人,聊聊天,喝喝酒。”
沈清越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然后,她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