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汇合与情报共享（2/2）

“根据圣殿‘守夜人’的有限信息，”雷恩缓缓开口，“‘弑神之刃’在三千年前的崩碎，本身就可能不是意外。那场‘法则动荡’，也许掩盖了某些真相。暗影议会的源头，或许可以追溯到那个时代。至于他们的目的……”

他看向星尘：“你在峡谷有什么发现吗？关于他们的终极目标？”

星尘调出另一组数据影像。“我们在峡谷外围截获了一份加密的、似乎是暗影议会内部高层通讯的碎片信息。破译难度极高，目前只解析出几个关键词段。”影像上浮现出扭曲的符文和零星的通用语词汇：

“……伟大归墟……秩序枷锁……真实混沌……解放……回归……”

“……当四刃归位，心脉洞开，门将显现……吾等将穿行于法则的碎片间，见证……终极的真实……”

“……代价……必要的牺牲……凡物的蒙昧……清洗……重生……”

这些词句支离破碎，充满宗教般的狂热和晦涩的隐喻，但其中的“归墟”、“秩序枷锁”、“真实混沌”、“门”、“重生”等词汇，让人不寒而栗。

“听起来像是某种邪教信仰的终极目标。”精灵法师顾问皱眉，“摧毁现有秩序，迎接‘混沌’或‘归墟’，实现某种‘重生’或‘回归’……很多古代邪教都有类似的末日论调。但规模如此之大、计划如此周密、利用的工具如此恐怖的……前所未见。”

“他们需要‘钥匙’。”索菲亚忽然说道，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个装着淡金色碎片的铅制小管上，“不止一块。艾吉奥和我得到的那块，是‘钥匙’。雷恩体内的那块，可能也是，或者具备类似的功能。沙漠圣殿的控制核心，沼泽洞穴的中央水池，北境裂缝的深处，峡谷的神殿废墟……这些地方可能都有类似的需要‘钥匙’才能激活或控制的‘核心’。集齐所有‘钥匙’，也许就能打开那扇‘门’，或者完全启动他们的终极仪式。”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我们手中的碎片，和他们手中的碎片，性质不同。”莉娜分析道，“暗影议会通过腐化、掠夺、暴力手段获取的碎片，充满了混乱、侵蚀、虚无的特性。而我们通过‘正确’方式——自愿牺牲的遗骸守护、秩序之种的同化——获取的碎片，保留了秩序、净化、稳定的属性。这是对抗他们的关键。”

“但数量悬殊。”艾吉奥冷静地指出，“我们目前只有两块‘秩序侧’碎片。暗影议会手中至少有二十块以上的‘混乱侧’碎片，分布在四个节点，并且还在继续掠夺。他们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将碎片力量与本地环境特性（沙漠的虚无、沼泽的腐朽、冰原的寒蚀、峡谷的阴影）结合的方法，制造出更强大的领域和怪物。”

“而且时间紧迫。”星尘调出一个复杂的能量演算模型，那是他根据各队情报初步构建的侵蚀场发展预测。“即使沙漠节点被我们暂时压制，其他三个节点的侵蚀仍在继续。根据能量积累速率，最乐观估计，距离侵蚀场完全成型、世界之脉核心进入不可逆的崩溃阶段，我们还有……大约两个月。”

两个月。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个月内，他们要面对一个筹划了至少十五年、掌握着数十块禁忌碎片力量、在四个区域都建立了强大据点和军队、目标直指世界毁灭的庞大组织。

“我们需要增援。”卡尔文勋爵深吸一口气，“必须立刻将情报送回王都，请求国王陛下调动全国军队，联合精灵、矮人、所有能联系上的势力，发起总攻！集中力量，逐个击破四个节点！”

“理论上是这样。”工会特使艾尔弗雷德苦笑，“但实际运作起来……王国的军队分散在各地，调动需要时间。精灵和矮人需要内部商议，达成一致也需要时间。而暗影议会必然在各地都有眼线和破坏者，大规模军事行动很难保密，他们会提前转移或加强防御。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地图上四个异常区域的位置：“这些区域环境极端，大军难以展开。沙漠的酷热和流沙，沼泽的腐化和毒瘴，冰原的严寒和脆弱冰层，峡谷的复杂地形和阴影生物……常规军队进去，伤亡会极其惨重，而且未必能有效打击到核心。”

“我们需要精锐的小规模特遣队，执行斩首和破坏任务。”雷恩说出了所有人的想法，“就像我们之前做的那样。但需要更多人手，更专业的配合，更精确的情报，以及……更强大的‘钥匙’。”

他看向众人：“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我们在四个节点都获得了第一手情报，了解了敌人的手段和弱点。我们有两块‘秩序侧’碎片，可以对抗他们的‘混乱侧’碎片。我们有‘黎明之剑’这样经验丰富、配合默契的团队核心。我们还有霜齿部落、部分工会力量和王**队的支持。”

“劣势是时间、资源和信息的不对称。”星尘补充，“我们不知道暗影议会的全部计划，不知道他们手中到底有多少碎片，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重点攻击哪个节点，也不知道除了四个节点外，他们是否还有其他后备计划或隐藏据点。”

“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莉娜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不是四个节点，而是大陆中央偏西、靠近无尽山脉的一片广阔区域，那里被标记为“未知/危险”，图例上画着一个简单的龙形符号。

“巨龙岛。”她轻声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在沙漠圣殿中，‘守夜人’提到过，要彻底解决碎片问题，特别是‘重铸’或‘分解’碎片，需要达到‘半神级别的法则操控能力’。”莉娜解释道，“凡人之中，几乎不可能有这样的存在。但有一个种族，天生就拥有触摸法则的力量，寿命漫长，知识渊博，并且……在三千年前的‘法则动荡’中，他们曾是封印碎片的主力之一。”

“龙族。”萨满冰歌缓缓吐出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没错。”雷恩接过话头，“龙族。他们了解‘弑神之刃’的历史，掌握着古老的封印技艺，甚至可能知道如何安全地处理这些碎片。更重要的是，他们与大陆的命运休戚相关——世界之脉崩溃，龙族也无法独善其身。寻找龙族，寻求他们的帮助和知识，可能是我们目前最可行的突破口。”

“但巨龙岛的位置是绝密。”精灵法师顾问提醒道，“龙族已经数百年没有正式与大陆各族交流了。他们隐居在海外迷雾之中，拒绝外人打扰。如何找到他们？即使找到，他们又凭什么帮助我们？”

“龙语者。”艾丽希雅忽然开口，声音空灵，“汐族的古老歌谣中，提到过能与龙族沟通的‘龙语者’。他们是受到龙族认可的人类或精灵，掌握着古老的语言和契约。龙语者是连接龙族与大陆的桥梁。”

“龙语者的传说我也听说过。”星尘快速调阅着资料，“但近一百年都没有关于龙语者活动的可靠记录。他们可能已经隐世，或者……断绝了传承。”

“总要试试。”塔隆粗声道，“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两个月，眨眨眼就过去了！既然龙族可能知道办法，那就去找！找不到龙语者，老子就对着大海喊，喊到有龙出来为止！”

他的话虽然粗鲁，但表达了许多人的心声。面对几乎无解的局面，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都值得拼尽全力去抓住。

雷恩与莉娜、艾吉奥、索菲亚、星尘等人交换了眼神。从彼此的目光中，他们都看到了相同的决意。

“那么，下一步的计划分为两部分。”雷恩站起身，声音坚定，“第一部分，巩固防御和情报网。以黎明要塞为基地，联合霜齿部落、北境军团和工会力量，建立针对北境节点的监控和防御体系，同时尝试与王都、精灵、矮人建立更紧密的情报共享和协作机制。卡尔文勋爵，艾尔弗雷德执事，这部分需要你们协调。”

两人郑重地点头。

“第二部分，也是关键部分：寻找龙族。”雷恩的目光扫过核心团队的成员，“我们需要组织一支精锐小队，前往寻找龙语者或直接寻找巨龙岛。这支小队需要具备长途跋涉、应对各种环境、与可能存在的龙族接触的能力。”

他的目光落在星尘和艾丽希雅身上：“星尘，艾丽希雅，你们对古代历史和传说最了解，艾丽希雅的歌声或许能与龙族产生共鸣。你们是首选。”

星尘推了推眼镜：“我可以尝试从已知的龙语者传说和龙族活动记载中，分析出最可能的搜寻方向。需要银月观察塔和工会档案馆的全力支持。”

艾丽希雅轻轻点头：“我会用歌声，尝试感应龙族可能存在的方向。海潮会带来远方的信息。”

雷恩又看向艾吉奥和索菲亚：“你们的伤需要时间恢复，但你们的经验和能力不可或缺。特别是索菲亚，你对碎片的研究和药剂的制备，可能会在旅途中起到关键作用。”

艾吉奥平静地说：“腿伤两周内可以恢复行动。不影响。”

索菲亚也点头：“我会准备好可能用到的药剂和样本分析工具。”

“塔隆，巨石，”雷恩看向两位北境战士，“你们的伤势较重，需要更长时间恢复。而且北境节点需要强有力的守卫。我希望你们和乌尔塔克、冰歌萨满一起，负责北境的防御和后续对裂缝的监控。一旦我们与龙族取得联系，或者找到解决方法，北境将是重要的实施地点。”

塔隆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了看自己吊着的胳膊和巨石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最终闷哼一声，算是同意了。乌尔塔克和冰歌郑重地行礼，表示接受任务。

“我和莉娜，”雷恩最后说道，“会作为寻找龙族小队的一员。我体内的碎片是与龙族沟通可能的‘凭证’，莉娜的魔法和知识也至关重要。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几天时间，进一步稳定体内碎片的状态，并与莉娜、索菲亚一起，研究我们手中这两块‘秩序侧’碎片的特性，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线索或应用方法。”

计划初步确定。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一个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目标。

会议又持续了几个小时，讨论了更多细节：物资筹备、路线规划、通讯方式、应急预案……当众人终于从晨星厅散去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堡垒内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雷恩和莉娜最后离开。他们站在晨星厅门口，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两个月……”莉娜轻声道。

“足够了。”雷恩的声音平静而充满力量，“足够我们找到龙族，足够我们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们一路走来，面对的绝境还少吗？”

莉娜看向他，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寒星。“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关乎整个世界。”

“所以才更不能放弃。”雷恩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掌之间，秩序之力与冰霜魔力产生微妙的共鸣，温暖而坚定。

“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他低声说，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必将实现的事实。

“因为我们不仅仅是‘黎明之剑’。”

“我们还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夜色中，黎明要塞的灯火如同黑暗中倔强的光点，而在更远的、被迷雾笼罩的无尽海洋深处，某个古老而强大的存在，似乎感受到了遥远大陆上，那股微弱但坚韧的、试图反抗命运的意志。

龙岛的迷雾，微微地，波动了一下。

寻找巨龙的旅程，即将开始。

而大陆的命运，也将在这场跨越海洋的追寻中，迎来新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