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兽人军的溃败（2/2）
途中，雷恩抓紧时间调息恢复，同时通过星尘恢复部分功能的探测器，以及阿尔薇拉与接应队伍的短暂交流，大致了解了外面的战况。
原来，在他们潜入“先祖之嚎”、与“影牙”大萨满和“不眠的冰眼”化身激战的同时，冰原上的战局也发生了剧变。
阿尔薇拉之前派出的、由精锐卫士哈肯率领的五人娜迦小队，成功与霜齿部落守军汇合。在乌洛汗萨满的指挥和娜迦小队神出鬼没的水下突袭配合下，部落守军顶住了兽人主力的数波强攻，虽然伤亡不小，但防线未破。
而雷恩他们在“先祖之嚎”深处中断“影牙”的仪式、击杀“影牙”，尤其是最后莉娜的禁咒反击和雷恩掷出“秩序之矢”干扰“永冻核心”仪式核心，这一系列行动，显然对“不眠的冰眼”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和牵制。其投射在冰原兽人军团中的黑暗意志和强化效果，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和衰减。
原本被黑暗萨满强行整合、驱动，不计伤亡猛攻部落防线的兽人主力，在“冰眼”意志受创、加持削弱的瞬间，出现了大范围的混乱和动摇！许多兽人士兵眼中的狂暴红芒消退，露出了茫然和恐惧。那些黑暗萨满更是因为仪式反噬和力量来源动荡而痛苦不堪，难以维持对军队的控制。
乌洛汗萨满和哈肯敏锐地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在“冰眼”意志受创、兽人军陷入混乱的刹那，乌洛汗萨满亲自敲响了总攻的战鼓，所有部落战士，连同恢复部分战斗力的人类士兵，在娜迦小队的侧翼配合下，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防线中汹涌杀出，发起了全面的反攻！
本就因首领“影牙”死亡、前锋溃败而士气低落的兽人军，在失去黑暗意志强行驱动、自身又陷入混乱的情况下，面对养精蓄锐、复仇心切、且有娜迦奇兵配合的联军反扑，几乎是一触即溃！
成百上千的兽人丢盔弃甲，亡命奔逃，互相践踏。少数试图抵抗的军官和黑暗萨满，也被哈肯率领的娜迦小队重点清除，或者被乌洛汗萨满的萨满法术和部落勇士的冲锋碾碎。溃败如同雪崩，迅速蔓延至整个兽人军团。
当雷恩等人乘坐水橇，抵达霜齿部落附近水域，并在接应娜迦的引导下登上湖岸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
冰原之上，风雪依旧，但弥漫的已不再是绝望与肃杀，而是一种混合了血腥、汗水、以及狂喜的炽热气息。广阔的白雪大地上，到处是兽人溃兵丢弃的武器、旗帜、以及倒毙的尸体。一队队满脸疲惫、却兴奋得满脸通红的部落战士和人类士兵，正在乌洛汗萨满和几名头领的指挥下，追亡逐北，清剿残敌，收缴战利品。远处的地平线上，还能看到小股兽人溃兵如同受惊的兔子，在雪原上亡命逃窜，迅速消失在天际。
部落营地虽然也留下了战斗的痕迹——破损的拒马、烧焦的帐篷、尚未清理干净的敌我尸体，但整体完好，图腾柱依旧矗立，萨满的祝福光芒重新亮起。获救的妇孺老幼走出掩体，用敬畏和感激的目光，迎接归来的勇士和新的盟友。
“乌洛汗萨满！”阿尔薇拉率先上前，与迎上来的老萨满互相致意。
“深海之民的援手，如同冰语者降临，及时而强大！老朽代霜齿部落，再次感谢女王陛下与诸位勇士！”乌洛汗萨满的声音带着激动后的沙哑，但精神矍铄，他看着阿尔薇拉身后伤痕累累却眼神清亮的雷恩等人，尤其在看到被索菲亚小心放平、依旧昏迷的莉娜时，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敬意与担忧，“这位持杖的引路人……”
“莉娜姐强行施展了超越自身极限的法术，昏迷不醒，但女王陛下的力量稳住了她的伤势，暂无生命危险，需要静养。”索菲亚连忙解释道。
乌洛汗萨满点点头，立刻唤来部落中最好的巫医，协助索菲亚将莉娜安置到营地中最温暖安全的帐篷内，用部落传承的草药和萨满仪式辅助治疗。
这时，哈肯也带着五名娜迦卫士前来复命。他们身上也带着激战后的伤痕，但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成功完成了任务。
“战果初步统计，”乌洛汗萨满收敛情绪，向雷恩和阿尔薇拉沉声汇报，“此役，歼敌超过两千，俘虏三百余，溃逃者不计其数。兽人军主力已彻底崩溃，残部逃向嚎风峡湾更深处或南方边境，短期内绝无再战之力。我部落战士阵亡一百二十七人，重伤五十三人，轻伤过百。人类盟友伤亡二十余人。娜迦的勇士无人阵亡，三人轻伤。”
惨胜，但确实是决定性的胜利！盘踞在冰原东北方、威胁霜齿部落和人类边境的兽人军团，至此烟消云散！联军不仅守住了家园，更一举将战线反向推回，甚至兵锋直指嚎风峡湾腹地！
“多亏了诸位的奋战，尤其是深入虎穴，摧毁了那些黑暗萨满的巢穴和仪式，动摇了邪魔的根本。”乌洛汗萨满郑重地对雷恩说道，“冰语者的低语告诉老朽，风暴的核心已然受损，但风暴眼依旧存在。年轻的持矛者，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
雷恩的目光，越过欢呼清理战场的人群，越过茫茫雪原，投向了西方，那被永恒风雪和更深沉黑暗笼罩的嚎风峡湾最深处。在那里，“不眠的冰眼”虽然受创，但依然盘踞在“裂隙”之上，散发着冰冷而怨毒的注视。仪式虽被干扰破坏，但并未彻底终止，威胁依然存在。
“萨满，感谢您和部落勇士的奋战。兽人军的溃败，为我们扫清了最后的障碍。”雷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历经血火淬炼后的沉淀，“但真正的黑暗源头，尚未铲除。‘不眠的冰眼’未死，古老的‘裂隙’仍在。我们的使命，还未完成。”
他顿了顿，看向阿尔薇拉，又看向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同伴们——塔隆和巨石在族人的搀扶下走来，虽然依旧虚弱，但独眼和怒目中充满了战意；老卡特和幸存的人类士兵挺直了脊梁；索菲亚细心照看着莉娜，眼中带着泪光却无比坚定；星尘和哈拉默默站在他身后。
“我们在此休整，治疗伤员，补充给养。同时，请乌洛汗萨满和阿尔薇拉队长，尽快整顿联军，清点可战之力。”雷恩的声音逐渐提高，清晰地在风雪中回荡，传入每一位战士的耳中。
“待莉娜伤势稳定，待我们恢复战力，待联军准备就绪——”
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秩序之矛，矛尖在冰原稀薄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神圣的光泽，直指嚎风峡湾那最深沉的黑暗。
“便是我们进军‘永冻核心’，直面那监视万古的‘冰眼’，终结这场蔓延的黑暗，为这片冰原，为所有生者，带来真正、持久黎明的——最终时刻！”
“吼——！！！”
回应他的，是霜齿部落战士、人类士兵、娜迦卫士，以及所有劫后余生、心中燃烧着复仇与希望火焰的联军战士们，震天动地的、充满了无尽战意与信念的怒吼！
兽人军的溃败，标志着联军反击的全面胜利，也吹响了进军最终战场的号角。冰原的阴云，似乎被撕开了一道裂隙，一缕真正的黎明曙光，已然刺破黑暗，照亮了前路。而这条通往最终光明的道路，注定将由铁、血、与不屈的意志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