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兽人军团的混乱（2/2）
仿佛印证他们的猜测，星尘的探测器在短暂的数据分析后，给出了更详细的信息：“能量读数与之前银松镇战役中记录的、被黑暗侵蚀强化的兽人军团特征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吻合度！生命信号数量……超过五千！而且……其中检测到至少十个以上强度极高的个体能量反应，疑似被重点侵蚀强化的兽人军阀或萨满！他们……正在集结，并且似乎发生了激烈的内斗？信号混乱，但整体移动方向……正是朝着冰宫，以及霜齿部落营地的方向！”
超过五千的兽人！至少十个强大个体！内斗？朝着冰宫和霜齿部落？
混乱的信息，却勾勒出一幅更加危险的图景。兽人军团显然也被“不眠的冰眼”或其背后的“暗影议会”所影响、驱使。但兽人天性混乱、狂暴，内部部落林立，即便被黑暗力量侵蚀，也很难做到完全统一。此刻的“内斗”信号，很可能意味着兽人军团内部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争夺指挥权，可能是对黑暗侵蚀的抵抗，也可能是单纯的疯狂）陷入了混乱。但这种混乱的、庞大的、充满破坏欲的力量，正不受控制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涌来，其威胁甚至可能不亚于一次有组织的水下攻击！
“该死！”哈拉低声咒骂，“那些绿皮蠢货，早不来晚不来！”
“恐怕不是巧合。”莉娜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闪烁，“‘不眠的冰眼’很狡猾。正面强攻冰宫暂时受挫，它便驱使、或者利用兽人军团的混乱，从侧翼、从陆地上施加压力。如果兽人军团冲击霜齿部落，或者直接来到冰宫外围，哪怕只是制造混乱，破坏地形，干扰能量场，都会严重拖慢我们凝结‘秩序之矛’和后续行动的步伐，甚至可能迫使娜迦的援军分兵，或者……直接破坏冰宫与‘潮汐之眼’之间的能量连接。”
“霜齿部落……”雷恩心中一沉。乌洛汗萨满和部落战士们对他们有恩，而且部落营地是他们在冰原的重要支点和情报来源，更关系到那些刚刚获救、还在休养的霜寒哨所士兵的安危。绝不能让兽人军团威胁到那里。
“星尘，尝试联系乌洛汗萨满，警告他们！”雷恩立刻道。
“正在尝试……冰宫能量场干扰严重，远程通讯困难……需要时间建立稳定链接……”星尘快速操作着探测器。
“不能等！”雷恩目光扫过众人，脑中飞速权衡。冰核凝聚需要时间，娜迦的“净化源流”正在输送，此刻绝不能离开王座大厅核心。但兽人军团的威胁迫在眉睫，霜齿部落危在旦夕……
“戈尔萨满！”雷恩看向老萨满，“以你对冰原和部落的了解，如果兽人军团袭来，霜齿部落能支撑多久？他们能否提前发现，并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或转移？”
戈尔萨满脸色凝重，沉吟道：“部落的战士都是勇士，熟悉地形，依托营地的图腾和防御，对付小股兽人或冰原怪物没问题。但……超过五千的兽人，还有黑暗强化的军阀和萨满……正面抗衡，绝无胜算。部落的萨满能提前感知到大规模的生命和恶意靠近，但兽人如果陷入混乱，行军轨迹难以预测，留给部落预警和准备的时间……恐怕不多。转移老弱妇孺和伤员，在冰原上更是困难重重，很容易被追上……”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雷恩阁下。”阿尔薇拉卫队长的声音，通过尚未完全中断的、与娜迦卫队的精神链接，突然插入进来，带着一丝凝重，“我们安插在更外围水域的哨兵，也感知到了陆地上的大规模混乱能量波动和生命聚集。女王陛下刚刚也传讯于我，她通过‘潮汐之眼’的观测，确认了兽人军团的异动。陛下判断，这是‘不眠的冰眼’的牵制战术，意在逼迫我们分兵，打乱‘秩序之矛’的凝结步骤。”
她顿了顿，继续道：“陛下有令：皇家卫队的主要任务，仍是守护冰宫水下区域，防备‘冰眼’可能发动的第二轮海兽冲击，并确保‘净化源流’的安全输送。但陛下也授权我，可以派遣一支小规模的精锐分队，由我亲自率领，经由一条隐秘的冰下河道，快速接近兽人军团混乱区域的边缘，进行侦查、骚扰，并尝试联系、引导霜齿部落进行规避或防御支援。但我们人数有限，无法正面阻挡大军。”
一支娜迦精锐分队，水下机动，骚扰侦查，引导部落……这或许是当前局面下，唯一可行的、能对霜齿部落提供直接帮助的办法了。
“阿尔薇拉队长，拜托你了！”雷恩立刻道，“请务必小心，兽人军团混乱，但个体战力不容小觑，尤其注意那些被黑暗侵蚀强化的萨满和军阀。我们会尽快完成‘秩序之矛’的凝结，然后……去解决那个源头！”
“明白。保持联系。”阿尔薇拉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讯。
冰宫王座大厅内，气氛凝重而焦急。冰核在加速旋转，光芒越来越盛。星尘仍在尝试联系霜齿部落。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牵动着冰原上两个不同战场、不同种族命运的心弦。
雷恩握紧了拳头，目光紧紧盯着那枚越来越明亮的纯净冰核。他必须相信阿尔薇拉和娜迦精锐的能力，相信霜齿部落的坚韧与智慧。此刻，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快完成凝结，然后……以雷霆之势，摧毁那制造了一切混乱与苦难的根源——“不眠的冰眼”！
然而，就在冰核光芒达到一个顶峰，旋转速度开始趋于稳定，似乎即将完全成形的刹那——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海兽冲击、甚至比冰宫自身苏醒时更加沉闷、更加宏大、仿佛整个嚎风峡湾都在哀嚎的恐怖巨响，混合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刺骨寒意与狂暴的空间撕裂感，从冰宫正下方，那“裂隙”所在的、最深最黑暗的渊薮之中，猛然爆发出来！
伴随着这声巨响，整个冰宫，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摇晃，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天翻地覆般的剧震！穹顶的冰晶如同暴雨般砸落，地面裂开道道狰狞的缝隙，墙壁上刚刚亮起的符文大片大片地熄灭、破碎！刚刚稳定一些的能量网络，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暴与混乱！那枚即将成形的纯净冰核，也剧烈地颤抖、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警告！警告！”星尘的探测器发出了最凄厉的警报，屏幕上一片血红，“检测到超规格能量爆发！源头——嚎风峡湾核心‘裂隙’！能量性质——高纯度‘冷寂’本源泄露混合黑暗侵蚀！强度——无法估算！空间稳定性急剧下降！冰宫能量网络遭受严重冲击！外部屏障强度暴跌！纯净冰核稳定性急剧恶化！”
“是‘不眠的冰眼’！”莉娜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正全力维持着“永寂低语”与冰宫能量的连接，试图稳定冰核，但那股从深渊爆发的恐怖力量，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精神与魔力，“它在强行冲击、撬动封印！它要把水搅得更浑！它不想给我们凝结‘秩序之矛’的机会！”
“阿尔薇拉队长！水下情况？！”雷恩嘶声在精神链接中吼道。
“深渊爆发！‘冷寂’乱流上涌！海兽彻底疯狂！我们在水下的防线受到冲击！‘净化源流’输送通道受到干扰！”阿尔薇拉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艰难与急迫，“女王陛下正在全力稳定‘潮汐之眼’，但……爆发太突然，太猛烈！我们可能需要……回撤一部分力量，守护圣殿！”
屋漏偏逢连夜雨！冰原上兽人军团混乱逼近，水下深渊爆发，“不眠的冰眼”在孤注一掷！冰宫摇晃欲坠，冰核岌岌可危，娜迦援军可能被迫回防，霜齿部落危在旦夕……
绝境！前所未有的绝境！
雷恩的目光，扫过在剧烈震动中几乎站立不稳、却依旧死死盯着冰核、盯着他的同伴们——塔隆的独眼中是不屈的火焰，莉娜的冰蓝眸子里是决绝的冷静，艾莉希雅的空灵歌声在震颤中带着泣血般的坚定，星尘的紫色眼眸中数据流疯狂闪烁却依旧稳固，索菲亚紧紧抱着药包，哈拉和戈尔咬牙支撑，巨石低吼着用身体挡住坠落的冰晶……
不能乱！绝不能乱！
“稳住！”雷恩的怒吼，压过了宫殿崩塌的巨响和深渊的哀嚎，如同暗夜中撕裂乌云的一道雷霆！他猛地踏前一步，无视嘴角渗出的鲜血，将全部心神、全部意志、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眉心的“净化之种”，灌注进与冰宫能量网络那摇摇欲坠的连接之中！
“冰宫还没塌！冰核还在！盟约还在！我们——也还在！”
“莉娜！艾莉希雅！集中所有力量，稳住冰核！相信‘永寂低语’，相信你的歌声！”
“星尘！计算能量冲击峰值和冰核稳定临界点！戈尔萨满！哈拉！协助稳定大厅结构，保护施法！”
“塔隆！巨石！索菲亚！相信你们的战友！守住这里，就是守住希望！”
“阿尔薇拉队长！告诉女王陛下，冰宫……不会倒！‘秩序之矛’……必将凝结！请她……稳住‘潮汐之眼’！盟约……永固！”
咆哮声中，雷恩的身影，仿佛与身后那巍峨的寒冰王座，与眼前那枚明灭不定的纯净冰核，与这座在毁灭边缘挣扎咆哮的远古宫殿，融为一体。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星辰罡气、深渊烙印、潮汐祝福、冰宫认可、以及他自身不屈战魂的磅礴意志，如同定海神针，悍然撞入了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之中！
冰宫在剧震，深渊在咆哮，兽人在逼近，黑暗在狂笑。
但“黎明之剑”的剑锋，依旧指向最深沉的黑暗，寸步不让。
战局，在这一刻，陷入了最惨烈、最混乱、也最关键的僵持。胜负的天平，在冰与火的炼狱中，疯狂摇曳。而打破僵局的契机，或许就藏在某个未被察觉的细节，某份即将送达的“净化源流”，或者……某场正在冰原另一侧上演的、兽人军团内部的、血腥混乱的风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