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我可是军团司令啊(2/2)
光芒散去,那枚沉重的空投舱仿佛被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狠狠揉捏过,整个舱体不规则地膨胀,外表焦黑一片,袅袅青烟从各处冒出。
舱内,一切生命迹象连同他们的武器、装备,都在那团微型等离子太阳的爆发中彻底湮灭,连残骸都所剩无几。
一个满编的叛徒星际战士小队,或许曾是技艺精湛的杀戮老手,却在踏上战场的前一秒,甚至未能看清敌人的模样,便在这封闭的铁棺内化为飞灰。
“效率不低。比我想的还要利落点,拜伯尔斯。”
旁边,尼努塔尔那带着低沉金属谐振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惊讶,倒像是对老友表现的平淡确认。
他那台略显老旧的“路西法”无畏机甲此刻已完全进入战斗状态,沉重的躯体转向另一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枚空投舱在几十米外轰然落地,舱门炸开,几名全副武装的叛徒战士狂吼着冲了出来,链锯剑嘶鸣,爆弹枪抬起——
尼努塔尔左肩那门经过改造、散热鳍片硕大的等离子毁灭炮微微调整角度,炮口瞬间亮起刺目的蓝白色光芒。
“嗤!嗤!嗤!”
三声短促而致命的充能释放声几乎连成一线。
三道拳头大小、却蕴含着恐怖高温的等离子团如同死神的凝视,精准地射向那几名刚刚冲出舱门、尚未完全展开阵型的叛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等离子体命中目标时轻微的“噗嗤”声,以及随之而来的、盔甲和肉体瞬间汽化时升腾起的刺鼻白烟。
三名叛徒,连同他们手中刚刚举起的武器,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消失了上半身,或者直接在胸口开了个通透的大洞,焦黑的残躯晃了晃,沉重倒地。
拜伯尔斯从掩蔽处起身,随手掸了掸肩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力剑斜指地面,剑尖还有一丝未散尽的等离子手雷逸散能量引起的细微电弧跳跃。
他侧头看了一眼尼努塔尔干脆利落的击杀,又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天空和四周……
更多空投舱正呼啸着砸向哨站各处,爆炸声、撞击声、以及叛徒们冲出舱门后的亵渎战吼,正从四面八方迅速逼近、合围。
“老家伙,别忘了,” 拜伯尔斯的声音透过头盔扬声器传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我可是第二军团的‘司令’。”
他手腕一抖,动力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干净利落、带着残影的圆弧,甩掉剑身上不存在的污迹,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剑身重新稳定下来,分解力场的嗡鸣低沉而恒定,如同他此刻的心跳。
他的目光,锁定在正从最近的两枚空投舱中涌出、迅速结成松散战斗队形、朝着他和尼努塔尔包围过来的那群叛徒星际战士。
他们身上的盔甲,依稀还能看出第二军团昔日的轮廓与涂装配色。
心脏的某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陈旧的刺痛,如同深埋的弹片在阴雨天作祟。
但这点刺痛,瞬间便被更加汹涌、更加冰冷的洪流淹没。
那是无数战友枉死的怒火,是家园被焚的恨意,是信仰被践踏的耻辱,是支撑他活到今天的、唯有叛徒之血才能稍稍平息的执念。
曾经,他们或许在同一个训练场流汗,在同一个食堂用餐,在同一个战场上将后背托付。
他们的基因来自同一位父亲,他们的血液中流淌着相近的种子。
曾经是兄弟。
拜伯尔斯握紧了剑柄,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头盔之下,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所有的回忆,所有的唏嘘,所有的复杂心绪,在此时此地,在叛徒的爆弹枪口对准他,在亵渎的吼叫污染空气的此刻,只剩下最纯粹、最冰冷的三个字:
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