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莱恩的命令（1/2）
战斗短暂的结束，冰冷的星光穿透夏娜星域厚重的战争阴云，照亮那些悬浮于铸造世界轨道之上、如同钢铁山峦般的庞大造物。
五艘军团旗舰，如同五颗被强行锚定在虚空中的金属星辰，沉默地宣示着人类帝国在此地投下的恐怖力量。
信仰之律好，不屈真理号，征服者号，沙海之魂号，坚韧号，五艘军团旗舰屹立于此。
这也是莱昂·艾尔庄森，卡利班之主，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名为“珞珈”的兄弟，以及他的战舰。
“不屈真理号”的运输机如同沉默的鹰隼，划过虚空，精准地停泊在“信仰之律号”那宏伟如神殿入口的机库甲板上。
舱门滑开，莱昂那高大、威严、披挂着深绿色华丽动力甲的身影迈步而出，考斯韦恩则如同一个最坚实的影子，紧随其后。
莱昂眼眸如同最锐利的探针，迅速扫过机库的每一个角落。
高耸的拱顶绘着讲述人类史诗与帝皇功绩的巨幅壁画，柔和而恒定的光照来自隐藏的灯带与悬浮的发光晶体，空气中弥漫着熏香、陈年典籍与经过精密过滤的循环气体的混合气息。
这里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圣殿，而非战舰。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迎接的人群上。为首者，正是珞珈。
这位怀言者之主身披朴素的灰袍，外罩镶嵌着经文与象征符号的灰色动力甲，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嘴角带着一丝仿佛恒久不变的、温和而又疏离的微笑。
他身边站着身形更为魁梧的赫拉克勒斯，只见他忠诚地立于基因原体身侧。
莱昂的步伐稳定而充满力量，考斯韦恩落后半步，锐利的目光警惕地评估着周围的一切，包括那些侍立两侧、身披精致动力甲、低眉顺目的怀言者军官。
“莱恩兄弟，欢迎来到‘信仰之律号’。”珞珈的声音平和而清晰，打破了寂静，他微微颔首。
莱恩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越过珞珈，落在通往舰桥深处的宏伟走廊。
走廊两侧屹立着高大的雕像，有的是帝皇的不同姿态，有的是传说中的英雄，还有的似乎是军团历史上的重要人物。
雕像工艺精湛，栩栩如生，每一道衣褶、每一个表情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故事。
然而，莱昂的目光在其中一尊描绘帝皇手持火焰剑指向星辰的雕像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
他嘴角微微下撇，一个清晰而不加掩饰的评价，如同掷出的石子，落在这片圣洁肃穆的空间里。
“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话音落下，机库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侍立周围的怀言者军官们，几乎无人能够控制面部肌肉最细微的抽动，一些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但又迅速松开，垂下眼帘。
赫拉克勒斯那岩石般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覆盖在头盔下的目光似乎更加深沉。
唯有珞珈。
他脸上那温和的微笑没有丝毫减退，甚至连弧度都未曾改变。
他没有去看那尊被评价的雕像，也没有出言反驳或解释，只是用那双深邃的、仿佛能容纳星辰大海的眼眸，平静地迎向莱恩那锐利如狮王审视领地般的目光。
“萨拉丁和安格隆，还有莫塔里安，早已在会议室等候多时了。”珞珈仿佛没有听到那个评价，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声音依旧平和。
莱恩迈开步伐，与珞珈并肩而行，考斯韦恩与赫拉克勒斯稍后跟随。
行走在宽阔的、回荡着他们沉重脚步声的廊桥上，莱恩忽然转过头，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眸，再次直视着珞珈的侧脸。
这一次，他的目光中少了审视，多了某种纯粹的好奇，甚至是一丝不解。
这在他那通常只蕴含威严、决断与偶尔不耐的脸上，显得颇为罕见。
“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像父亲？”莱昂问道，语气直接，没有任何寒暄或铺垫，就如同他指挥作战时下达命令一样。
珞珈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停顿，他依旧目视前方，脸上的微笑似乎加深了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应该只是天生。”他回答道。
这个回答简洁得近乎敷衍，却又让人无法再追问下去。
莱恩收回目光，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什么。
两原体沉默地走在由信仰与沉思构筑的长廊中，只有动力甲伺服系统的低沉嗡鸣与靴底撞击金属地板的回响相伴。
会议室的巨大门户前，两名身披重型铁骑型终结者动力甲的怀言者老兵如同两尊活动的纪念碑，肃然屹立。
看到原体们到来，他们以训练有素的动作，同步地、沉重地推开了那两扇镌刻着复杂经文与帝国天鹰的巨大金属门扉。
门内，是一个宽阔而庄重的圆形会议室。
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合金长桌，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模拟的自然天光。
长桌旁，已经落座的三位基因原体构成了风格迥异的画面。
第二军团之主，萨拉丁坐在主位身边，左手碰着一杯泡满冰块的薄荷茶，右手端着一本书籍，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旁边，是战犬军团之主，安格隆。
与萨拉丁的严谨形成鲜明对比，安格隆坐得颇为随意。
他庞大的身躯深陷在特意加固的高背椅中，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而在长桌的另一侧，与萨拉丁和安格隆相对的位置，只坐着一个人，他便是死亡守卫之主，莫塔里安。
他笼罩在那身标志性的、饱经风霜且带着些许不祥气息的动力甲中，巨大的呼吸面罩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那双笼罩在阴影下的、似乎永远带着倦怠与疏离的“死鱼眼”，默默地注视着对面的两人。
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更加凝滞、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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