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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凤朝新政的全面推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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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妃,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曾是她冷宫中少数给过温暖的人。永昌十三年冬,婉妃怀胎五月,却在一次赏梅宴后小产,血崩而亡。

那时她以为是意外。

如今看来,是谋杀。

“刘氏……”沈如晦咬紧牙关,“她害的人还不够多吗?”

萧珣轻轻按住她的肩:“晦儿,冷静。前皇后刘氏已死,柳文轩也落网,这些旧案,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不够。”沈如晦抬头,眼中寒意凛冽,“我要为所有冤死的人,讨一个公道。”

十月初一,新政正式推行。

京城东南角,原是一处废弃的校场,如今被改建成“女子武学馆”。开馆那日,前来报名的女子竟有三百余人,从世家千金到平民女子,年龄从十六到二十不等。

苏瑾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些眼神熠熠的女子,心中感慨万千。

他朗声道: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闺中弱质,而是大凤王朝的未来女将!武学馆分文武两科,文科习兵法、谋略、舆图;武科习骑射、刀剑、拳脚。半年一考,优秀者,可入禁军或边军任职!”

台下女子们纷纷跪地:

“愿为陛下效死!”

声音清越,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国子监旁新设的“女科考场”也在紧锣密鼓筹备。礼部调集了三十名女官负责考务,试卷由沈如晦亲自拟定。

第一场县试定在十月十五,全国共有两千余名女子报名。

消息传出,民间哗然。

有老学究当街焚烧《女诫》,痛斥“世风日下”;有开明士绅捐资修建女学堂,鼓励族中女子读书;更有无数平民百姓,将女儿送进新设的义学,盼着改换门庭。

朝堂之上,反对声虽未断绝,但在沈如晦铁腕手段下,渐渐微弱。

十月初五,沈如晦颁布第三道新政:

“土地均田制”。

旨意明言:凡世家大族闲置土地,超过百亩者,超出部分由朝廷按市价收购,分给无地流民耕种。流民可赊借种子、农具,三年内免赋税,三年后按三十税一缴纳。

这道旨意,触动了世家根本。

十月十二,以江南赵氏、河东王氏为首的七大世家联名上书,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奏折言辞激烈,甚至暗示若强行推行,恐生民变。

沈如晦将奏折摔在案上,冷笑:“民变?他们是把自己当成民,还是把佃农当成民?”

萧珣拾起奏折,细看后道:“这七家,掌握着江南三成良田,河东四成矿山。若真逼急了,确实可能生乱。”

“那就让他们乱。”沈如晦眼中闪过决绝,“传旨,命苏瑾抽调三万禁军,南下‘练兵’。经过江南时,顺便‘拜访’一下赵家。”

“你要动兵?”萧珣蹙眉。

“不是动兵,是威慑。”沈如晦走到舆图前,指着江南的位置,“这些世家盘踞地方数百年,视佃农如草芥,视朝廷如无物。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这天下姓凤,不姓赵,也不姓王。”

十月十八,苏瑾率军南下。

大军过处,秋毫无犯,但那股肃杀之气,让沿途世家胆战心惊。

十月二十五,大军抵达江南赵氏祖宅所在的临安城。

赵氏家主赵崇明——正是朝中那位兵部侍郎的族叔——亲自出城迎接,设宴款待。

宴席上,苏瑾只字不提土地之事,只谈风月,论诗文。酒过三巡,他才似不经意地问:

“听闻赵公在西湖畔有处庄子,占地千亩,种满梅树。不知可否让本将开开眼界?”

赵崇明脸色一僵。

那庄子何止千亩,实际有两千三百亩,是赵家历代积累的肥田。若按新政,超出百亩的部分都要被收购。

“将军说笑了,”赵崇明强笑道,“那庄子荒废已久,没什么看头。”

“荒废?”苏瑾放下酒杯,笑容渐冷,“本将怎么听说,那里住着三百户佃农,每年为赵家产出稻米十万石?”

赵崇明汗如雨下。

“赵公,”苏瑾倾身,压低声音,“陛下让我带句话给你:土地是天下人的土地,不是一姓一族的私产。赵家若肯主动配合新政,陛下可保赵氏三代富贵。若不肯……”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酒杯边缘:

“永昌朝的沈家,便是前车之鉴。”

听到“沈家”二字,赵崇明浑身一颤。

当年沈国公府何等显赫,一朝倾覆,不过是因为先帝一句话。如今龙椅上坐着的那位,正是沈家遗孤,杀伐决断,比先帝更甚。

他颓然坐下,良久,才哑声道:

“赵家……愿遵新政。”

消息传回京城,其余六家闻风丧胆,纷纷上书表示配合。

十一月朔日,第一批土地收购完成。三万七千户流民分得土地,领到种子农具,在初冬的寒风中,开始垦荒备耕。

与此同时,女子武学馆第一批学员完成基础训练,开始分科。三百人中,有八十人选了武科,其中更有十二人表现出惊人天赋,被苏瑾破格提拔为“女武卫”,入宫值守。

这日,沈如晦在御花园接见了这十二名女武卫。

她们身着银甲,腰佩短剑,虽面容稚嫩,但眼神坚毅,行礼时动作整齐划一。

“平身。”沈如晦温声道,“你们都是大凤的好女儿。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朕的亲卫,守卫宫城,守卫这江山。”

为首的女卫抬头,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眉目清秀,却有一股英气:

“臣等誓死效忠陛下!”

沈如晦看着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在冷宫中握紧拳头,发誓要活下去的少女。

“你叫什么名字?”

“臣姓楚,名月。”女卫朗声道,“家父是永昌七年在雁门关战死的戍卒。”

沈如晦心中一动:“楚校尉是你什么人?”

楚月眼眶微红:“正是家父。”

沈如晦记得那位楚校尉。永昌七年雁门关之战,他率三百士卒死守城门,全数战死,尸体找到时,仍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你父亲是英雄。”她轻声道,“你也是。”

楚月泪水滚落,却倔强地不肯擦去:“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接见结束后,沈如晦独坐亭中,望着满园萧瑟。

阿檀为她披上斗篷:“陛下,天凉了。”

“是啊,快入冬了。”沈如晦轻叹,“阿檀,你说这些新政,真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吗?”

“一定能的。”阿檀跪在她脚边,“奴婢这两日出宫采买,听到街巷里百姓都在夸陛下呢。说女帝登基才一个月,就做了先帝十年都没做成的事。”

沈如晦苦笑:“但愿吧。”

正说着,萧珣从园外走来。他今日披着一件墨色大氅,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怎么又一个人坐在这儿吹风?”他走近,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给你带了城南‘桂香斋’的梅花糕,刚出炉的。”

沈如晦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萧珣笑着打开食盒,热气伴着梅花香飘散而出。

两人对坐,就着热茶吃糕点。萧珣说起北境传来的消息:

“拓跋烈答应了。他愿意出兵围剿拓跋弘,条件是……大凤开放边境五市,且五年内不犯北狄。”

“他倒是精明。”沈如晦抿了口茶,“不过互市于我们也有利。北狄有良马、皮毛,我们有丝绸、茶叶、铁器。互通有无,总好过刀兵相见。”

“我也这般想。”萧珣点头,“已命陈川拟定了互市章程,三日内可送达北狄王庭。”

他顿了顿,看着沈如晦:

“还有一事。拓跋烈提出,想求娶一位大凤宗室女,以示两国永好。”

沈如晦动作一顿。

联姻,自古以来便是和亲的手段。但让宗室女子远嫁草原,她于心不忍。

“没有别的选择?”

“有。”萧珣握住她的手,“我们也可以嫁一位公主过去——当然,是名义上的。可以从宫女中择一贤良女子,封为郡主,嫁与拓跋烈。如此既全了礼数,又不至让宗室女子受苦。”

沈如晦沉思片刻,摇头:“不好。拓跋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这是敷衍?反而可能激怒他。”

她放下茶盏,目光清明:

“朕亲自选一位宗室女,封为公主,备足嫁妆,风风光光嫁过去。但要与拓跋烈约法三章:第一,公主为正妃,北狄后宫不得有第二位大胤女子;第二,公主所生子嗣,有继承权;第三,公主每年可回朝省亲一次。”

萧珣眼中闪过赞许:“你这是要在北狄王庭,埋下一颗大凤的种子。”

“既为和亲,便要做到实处。”沈如晦望向北方,“但愿这位公主,能成为连接两国的桥梁。”

十一月初八,第一场雪落下。

细雪如絮,覆盖了皇城的琉璃瓦,也覆盖了城外新垦的农田。老农们看着雪,脸上露出笑容——瑞雪兆丰年。

新政推行满月,朝局渐稳,民心渐安。

但沈如晦知道,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柳文轩虽入狱,但其党羽未尽;拓跋弘和刘宸还在阴山以北虎视眈眈;世家大族表面顺从,暗中仍有不满。

这龙椅,依旧烫得灼人。

夜深,御书房烛火通明。

沈如晦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抬头时,见萧珣已在榻上睡着了。他手中还握着一卷兵书,眉头微蹙,似在梦中仍思索国事。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为他盖好锦被。

指尖抚过他眼下的青黑,心中涌起无尽疼惜。这一个月,他比她更累——监察司初立,千头万绪;边关军务,事无巨细;还要配合她推行新政,震慑朝臣。

“傻子。”她低语,“总说让我别太累,自己却熬成这样。”

正要起身,手腕却被握住。

萧珣睁开眼,眼中哪有睡意,只有温柔笑意:“被你发现了。”

“装睡?”沈如晦嗔怪。

“想多看看你。”萧珣坐起身,将她揽入怀中,“晦儿,这一个月,你做得很好。”

“真的?”

“真的。”他轻吻她发顶,“朝臣们从最初的抵触,到如今的配合;百姓从观望怀疑,到真心拥戴。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沈如晦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是我们的功劳。”

窗外雪落无声,殿内烛火摇曳。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梦中有梅花盛开,有江山如画,有他们曾许诺的太平盛世。

而此刻,阴山以北的草原上,拓跋弘看着手中密报,眼中寒光闪烁。

密报上只有一行字:

“大凤新政已成,民心归附。”

他缓缓将密报投入火中,对身旁的心腹道:

“传令下去,开春之前,必须拿下阴山南麓的那座军堡。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拓跋弘望向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条直通京城的密道。”

火焰吞没了最后一片纸角,灰烬飘散在寒风中。

雪,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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