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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朝堂余党的彻底清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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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阿檀望着她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心中莫名一酸,低低应了声“是”,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无形的肃杀气氛之中。

雨时断时续,天色总是阴沉的。街市上似乎比往日安静了许多,茶楼酒肆里的议论声都压低了几分。不时有身着刑部或大理寺公服的差役,在一队队禁军或忠义军兵卒的陪同下,敲开某处高门大宅,宣读拘票,将面色惨白、官服不整的官员带走。随后便是封门、查抄,一箱箱账簿、书信、金银细软被抬出,引得路人远远围观,窃窃私语。

第一批被抓捕的,自然是柳明轩等罪证确凿的核心人物。

西市口的刑场上,柳明轩等七人被当众问斩。那一日,尽管下着细雨,刑场周围依然被围得水泄不通。柳明轩临刑前嘶声喊冤,声称受人陷害,却很快被堵住了嘴。刽子手刀落之时,血光混着雨水,在青石地面上洇开大片刺目的红。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或以为皇后会顾忌影响而高举轻放的人,彻底慌了神。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名单陆续公布。罢官、流放、抄家……一道道旨意从宫中发出,如同精准落下的铡刀。有人试图求情,奏疏尚未递到御前,便被驳斥回来;有人想暗中转移财产,却发现早有暗卫盯梢;更有人惶惶不可终日,在家中悬梁自尽,却仍逃不过身后追究,家产依旧被抄没。

也有聪明的。某位曾收受萧珣厚礼、为其传递过几次消息的工部郎中,在得知同僚下狱后,不仅主动上交了全部非法所得,更咬牙检举了两名藏得更深的同伙,并献出家传的一幅前朝孤本《山河堪舆图》,声称愿献给朝廷,用于水利修筑。最终,他只是被罢官,罚没了部分家产,保住了全家老小的平安。

此事被有意宣扬出去,顿时成了风向标。一时间,主动交代、检举揭发、献产赎罪者多了起来。刑部和大理寺的门槛几乎被踏破,查抄来的财物堆积如山,记录案情的卷宗更是汗牛充栋。

这场清洗,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四月底,雨渐渐停了,阳光开始重新眷顾这座古老的皇城。空气中浮动着春日将尽、初夏将至的暖意与花草芬芳。

这一日,大朝会。

太极殿内,百官肃立。与半月前相比,殿中明显空旷了不少。许多熟悉的面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较为年轻、或原本处于边缘位置的官员。幸存者们低眉顺眼,神态恭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引来御座之侧那道目光的注视。

小皇帝萧胤似乎也习惯了这种肃穆的气氛,乖乖坐着,偶尔偷偷看一眼身旁的沈如晦。

沈如晦今日着正式朝服,玄色为底,金凤翱翔,七翟冠上的珠玉垂下,在她沉静的面容前微微晃动。她手中拿着一份奏章,正是三法司联名呈上的、关于此次清洗案最终处置结果的汇总。

“诸位爱卿。”她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调力量,“逆王萧珣谋反一案,牵连甚广。经三法司连日审理核查,现已基本厘清。涉案官员共计五十六人,其中罪大恶极、立斩不赦者七人;罢官流放、抄没家产者十八人;罢官罚赎、记录在案者二十一人;另有十人,情节轻微,且能主动交代、检举有功,予以革职留任、罚俸察看之惩处。”

她每报出一个数字,殿中某些人的心便跟着紧一下。五十六人!这几乎是朝堂上层官员总数的近两成!其中不乏侍郎、寺卿、都督这样的重臣!如此力度的清洗,自大昱开国以来,恐怕也属罕见。

“此外,涉及地方官吏、军中将领、世家豪族者,已另案处理,相关旨意不日即达各地。”沈如晦继续道,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经此一案,朝廷去腐生肌,涤荡污浊,望诸位爱卿引以为戒,恪尽职守,忠心王事,勿再心存侥幸,行差踏错。”

殿内一片寂静,唯有她清越的声音在回荡:

“陛下年幼,本宫摄政,所求者,无非国泰民安,朝纲整肃。凡忠君爱国、实心用事者,朝廷必不吝封赏;凡心怀异志、结党营私者,国法亦绝不容情。望诸位……好自为之。”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臣等谨记娘娘教诲!必当竭忠尽智,辅佐陛下,安定社稷!”以杨阁老为首,百官齐声应和,声浪在大殿中回荡,透着前所未有的整齐与……顺从。

沈如晦微微颔首,将奏章放下,转而处理起其他政务。漕运、春耕、边关防务……一项项议题提出,讨论,决议。过程顺畅了许多,不再有以往那种暗流涌动的争执与掣肘。即便有不同的意见,表达也格外委婉谨慎。

权力的脉络,在她手中已然理顺,再无明显的梗阻。

散朝后,沈如晦回到文华阁。褪去沉重的朝服冠冕,换上轻便的常服,她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那一树晚开的梨花。雪白的花瓣在渐暖的风中簌簌飘落,如同下着一场温柔的雪。

阿檀悄声进来,奉上一盅炖得温润的冰糖燕窝,低声道:“娘娘,灰隼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灰隼无声而入,行礼后道:“娘娘,各地反馈已陆续传来。涉案地方官员、军中将领的处置,基本落实,未遇强力抵抗。河东柳氏宗族已接旨,表现顺从,正在配合交接田产商铺。北境柳氏旧部的调离安置,亦在稳步进行。”

“嗯。”沈如晦淡淡应了一声,用小银匙缓缓搅动着盅内的燕窝,“还有何事?”

灰隼略一迟疑,道:“今日朝会后,有数位官员私下求见杨阁老、陈敬都督等人,似有意通过他们,向娘娘转达……效忠之意。礼物也被暗中退回。”

“意料之中。”沈如晦唇角微弯,却无笑意,“经此一遭,聪明人都该知道,该往哪里站了。告诉杨阁老他们,不必理会,但也不必严拒,且看日后表现便是。”

“是。”灰隼领命,却并未立即退下。

“还有事?”

灰隼压低声音:“娘娘,我们监视皇后宫中的人发现,这两日,皇后曾秘密召见一名来自京郊的药材商人,时间不长,但那人离开时,神色有异。属下已派人盯住那商人,并查其背景。”

沈如晦搅动燕窝的手微微一顿。

皇后……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么?萧珣这棵大树一倒,她失去了朝中最有力的盟友,又见自己如此雷厉风行地清洗朝堂,恐怕是既惊且惧,更担心自己查到北狄那条线上吧。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沈如晦眸光转冷,“查清那药商的底细,以及他与北狄可能的关联。皇后那边……她越是动,露出的破绽便越多。”

“属下明白。”

灰隼退下后,文华阁内再次只剩下沈如晦一人。她慢慢吃完那盅燕窝,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心底却是一片澄澈的冰凉。

朝堂的障碍,暂时扫清了。权力,前所未有地集中到了她的手中。

可她比谁都清楚,这远非终点。

窗外,梨花落尽,枝头已绽出嫩绿的新叶。初夏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润的庭院里,明亮得有些刺眼。

沈如晦微微眯起眼,望着那一片耀目的光。

前路,依然漫长。皇后的秘密,北狄的威胁,南方瘴疠之地那个被流放的人……还有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江山。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回书案后,摊开一份新的奏章。

清理之后,是重建。权力稳固之后,是运用。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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